左向東笑了一下,沒否認。
當時確實是有人提議,要清算趙家的,而那個人就是老部長.....這事兒鬧的,要是他真出手,就不是死一個劉琦。
別真的把人趙家給滅了,那就不好了。
“你啊,”
老部長伸手指著左向東,那語氣裡帶著責備,但目光裡卻是親近,
“對資本家、對封建官僚,就是太仁義了。”
左向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雙手搭在膝蓋上,語氣平穩:
“老部長,我不是替他們說話。我是覺得,有些人改造得好,是能被我們使用的。
只要無愧於國家和人民,那就是好同志。再說了我只是醫生,這種事,我就不參與了,我的使命就是為人民創造好的醫療條件........”
老部長靠在床頭,眯著眼看著左向東,那目光裡頭帶著多年的練達:
“嗐,你想說的是北平商會的婁振華、百草廳的白景琦吧?”
左向東點了點頭。
老部長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:“這一點上我倒是不反對。他們是第一批提出合營的,而且不遺餘力搞建設。不過啊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沉了沉,“那是建立在向東你強壓之下的嘛。”
左向東沒急著接話,沉默了兩秒,然後抬起頭:“那給我點時間。出成績了再說。”
老部長看著他,臉上的表情慢慢鬆下來,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那種老同志拍板時的乾脆:“得。只要做出成績,就是好同志。”
左向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有老部長這句話,就相當於在告訴左向東——既然是你的人,那我就不搞他們了。
這位老部長在組織內分量極重,尤其在對資本家、地主、舊官僚的處理上,話語權不比任何人小。他點頭,比什麼都管用。
“行了行了,”老部長擺了擺手,“別提那些了。你這手術什麼時候開始?”
“現在就做。”
左向東走到門口,沖走廊裡喊了一聲:“去叫個助手過來........”
“別。”老部長抬手,聲音不大但很堅決,“不需要。我只信你。”
左向東回過頭,看著老部長那張被歲月和風霜刻滿了痕跡的臉。
這人做了一輩子情報工作,謹慎是他刻在骨頭裡的東西。
他敢躺在左向東的手術檯上,己經是最大的信任了。
至於旁邊站著誰,哪怕是自己的親信,他也不放心。
沒辦法,實在是因為得罪的人海了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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