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合院的傍晚,
魏大勇蹲在閻阜貴家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從何大清那兒蹭來的面片湯,呼嚕呼嚕喝得正香。
他喝一口就抬頭看一眼閻阜貴家窗戶,那眼神跟狼盯肉似的。
“閻老師,今兒個家裡吃什麼呀?”
閻阜貴正在屋裡啃窩頭,聽見這聲兒手一抖,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地上。
他趕緊把窩頭往桌底下藏,又想起桌底下那碗紅燒肉,擱在盆裡用盤子扣著,準備等夜深了再熱著自己偷吃。
這閻阜貴對外人對家人都摳,可唯獨對自己那叫一個大方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!就窩頭鹹菜!”
“窩頭鹹菜?喲,閻老師您這也太寒酸了,”魏大勇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
“我這兒還有半碗湯,您要不嫌棄,端去喝一口?”
閻阜貴還沒來得及拒絕,魏大勇己經麻利地推開了閻家的窗戶,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往裡掃。
然後他就看見了桌底下那盆扣著的紅燒肉。
“咦!!!!!!”
魏大勇那聲“咦”拖得老長,他二話不說,伸手從窗戶探進去,一把掀開扣著紅燒肉的盤子,端起來就往回縮。
“閻老師您這就是你不對了!我就說嘛您一個文化人,怎麼一天天的嘬窩頭,你看你!還藏著好東西!”
閻阜貴撲上來想搶,可他哪兒搶得過魏大勇?
魏大勇身高力大,胳膊一擋,閻阜貴就夠不著了。
他急得跳腳,嘴裡喊著:“那是我——那是我留著——你給我留點!”
魏大勇己經端著肉碗撤到了院子裡,笑嘻嘻地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,
“嗯!味兒不錯!閻老師您這手藝,可以啊!”
閻阜貴心疼得臉都白了,眼巴巴看著魏大勇一塊接一塊地把肉往嘴裡送,最後連湯汁都沒剩。
“魏大勇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閻阜貴手指頭哆嗦著,指著他,嘴唇抖了半天,愣是沒罵出來。
“閻老師,您別急,”魏大勇把空碗往窗臺上一擱,拍了拍肚子,打了個飽嗝,“明天我還來啊!”
閻阜貴“嗷”一嗓子縮回屋裡去了。
魏大勇樂呵呵地端著空碗往中院走,嘴巴里還咂摸著肉味兒。
他一進何家的門,看見何大清正坐在桌前吃晚飯,呂秀、傻柱、何雨水圍了一圈,桌上是棒子麵粥、蘿蔔鹹菜,寒磣是寒磣了點,但一家西口其樂融融。
“何師傅!”魏大勇把碗往灶臺上一擱,“部長讓我來送東西給你。”
何大清一聽“部長”兩個字,飯碗“噹啷”往桌上一擱,動作快得跟條件反射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