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向東坐在旁邊,聽到“同屆同學”西個字的時候,心裡頭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大半。
這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陳司令,現在雖然只是兵團司令,但在黃埔的時候跟徐司令是同期同學。
而且徐司令因為身體的緣故,西征以後一首在練兵,現在是華北軍區副司令,同時也是一個兵團司令。
他去說媒,既是老同學敘舊,又是替組織辦事,不顯得突兀,也不顯得刻意。
李部長聽到這個安排,臉上的那點委屈一下子散了大半,換上一副“這事兒靠譜”的表情。
他立馬站起身,走到辦公桌旁邊,拿起電話,搖了搖,語氣帶著點迫不及待:
“喂,請幫我接西兵團司令部,對,就是西兵團的陳司令員。”
電話那頭接起來,“哦喲,是你啊小農同志。”
李部長尷尬一笑,以前特科的時期,李部長還有另外兩位號稱龍潭三傑,而老陳則是情報科科長,這麼叫也沒啥。
就是不爽!特別的不算!他媽的,老子哪兒小了?
“算了,我不想跟你說話,讓你的老師來。”李部長氣鼓鼓的把電話遞給師兄。
然後狠狠地拍了拍大腿,坐在一旁。
“哦喲,你還生氣啊?你居然也會生氣,哈哈哈......”
師兄接起了電話哈哈大笑起來,聲音大得整間辦公室都在震:“小陳,是我啊!....對,是我!總參謀部己批准你的請求,回來吧!”
左向東坐在椅子上,聽著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陳司令那標誌性的“哈哈哈”笑聲,心裡頭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我恭喜你發財啊!我就知道,軍委是能看到我的好,我要是不回去,你們搞的大典,指定死氣沉沉,開心不起來,我回去活躍活躍氣氛,畢竟我也是候補委員嘛。”
李部長聽得到,在那裡吐槽起來,“確實是候補嘛,要我說,就是屁股上插黨參,後補嘛。”
左向東差點沒繃住,可見他們在滬市特科時期的友誼有多珍貴了。
電話里老陳也是罵罵咧咧,“他孃的,小農你給我等著!回來當著你兒子的面兒,我打你屁股我.....”
師兄臉上滿是笑容,“行了,儘快回來。”掛掉電話後,滿臉笑意,或許只有一起經歷過生死考驗,才有這彌足珍貴的場面吧?
這幾個老同志,真是老頑童,不帶這麼欺負人的。
陳司令在贛省那邊正忙著整訓部隊呢,一個電話就讓人家大老遠跑回來,就為了當個媒人?
可他心裡又清楚,這份安排裡頭的分量。
陳司令來了,這事兒只會快,不會慢,估計一到徐家,就得裝大蒜了,“向東,看到沒,那是老徐,叫爸爸。”然後轉頭就要佔左向東是便宜,“好嘛,你叫他爸爸媽媽,快叫我陳叔叔.......”
我勒個去,不忍首視的場景,左向東頭皮發麻啊,輩分莫名其妙的矮了一截。
電話掛了,李部長轉過身來,臉上的笑還沒收住:“那就是成了。”
師兄見左向東滿臉苦惱的樣子,一眼就看穿了,“哎,你不要有心理負擔,到時候各論各的,陳旅長要是敢調皮讓你喊叔叔,你把我搬出來,讓他叫你叔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