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左向東面前,把一份檔案遞過來:“這次你南下,一方面要在南方地區開展醫療系統的整頓,另一方面是為了安排人到香江開展新藥出海。所以,勢必需要用到一些關係。正好,我們在香江的情報系統,明的暗的,我們商量後,決定交給你來處理。”
左向東接過檔案,翻開第一頁,目光掃過幾行字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看著李部長,又看了看師兄,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:
“兩位,我可不想幹情報工作。你讓我搞這個,顯得我好外行啊。”
他這是實話。他做過情報,華北城工部那幾年,他幹得不比任何人差,但他始終覺得那不是他的路。
他是拿手術刀的,是跟病人打交道的。
情報工作那套東西,他懂,但不愛。
關鍵是,搞這行,最後就是不人不鬼的!
師兄走過來,拍著左向東的肩膀,語氣裡帶著那種長兄對弟弟才有的坦誠:
“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講,無非就是想我誇你嘛。”
他笑了笑,“但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。儘可能不要親自離開大陸,那邊很亂的,要知道你身上肩負的是華夏的醫療系統!”
左向東聞言無奈的點點頭,把檔案合上,放在膝蓋上。
不等他開口,李部長先介紹起來:
“31年特科時期,顧叛變,滬市的地下組織遭到了重創,需要開設商鋪建立秘密的交通站。
秦邦禮同志拿了兩根金條,在滬市開設米店,38年前往香江創辦了聯和行。
這是我們在香江長期對外商貿據點。41年香江淪陷後,秦撤回內地。
46年內戰爆發之後,秦再次重回香江,擴大貿易業務,打通香江跟解放區的海上通道,負責採購藥品、軍工器材、匯兌經費,以及接送大量民主人士。
香江的組織可是立過大功的,護送了一大批的文化人員。”
李部長頓了一下,翻開第二頁檔案,“除了聯和行,還有——”
他看了左向東一眼,語氣放低了三分,“還有一條暗線,是44年你離開北平之後建立起來的。葉主任親手布的局,主要做藥材和醫療器械的走私,明面上是幾家私人診所和藥鋪,實際上是我們的人。”
“他們在香江經營了五年,從沒出過事。這批人,到現在為止,只有我和葉主任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。你去了南方之後,如果需要用,可以啟動這條線。接頭方式是——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銅錢,放在桌上。
銅錢不大,但上頭刻著幾個字,不是年號,而是“盧”字。
左向東拿起那枚銅錢,翻來覆去看了看,心裡頭翻了個個兒。
盧。
這是他在華北城工部的代號。
葉主任用他的代號,布了這條線。
哎呀,這個葉主任,幹嘛一首盯著我,壯陽的藥物我是不能給你的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