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向東那邊——老徐沉默了好一會兒,放下藥碗,抬起頭來,語氣認真了幾分:
“你去跟松芝講,把工作交給下面的人,收拾一下,就去追隨他男人南下吧.....
不能因為工作,耽誤了更重要的事情。
而且,你得告訴她,儘快多生幾個孩子,不要把工作看的那麼重,她的男人己經那麼強了,她還想強他嗎?”
他頓了一下,看著黃大姐,語氣裡多了幾分提醒的意味:
“還有,下次不要再以我的名義把電話打到前線去了。你這麼幹,會產生很大影響的。”
黃大姐正低頭穿針線,
聽到這話,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起頭來,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辯解的意思:
“我這也是為了松芝。一個學生,怎麼能胡亂給老師安排那種事?
我可沒讓趙海鵬滾蛋,我只是讓他管好他老婆............”
“行了,”
老徐擺了擺手,打斷了她,“這種事,以後少管。一個電話,別說一個軍長,哪怕是一個司令,都會受到波及。
趙海鵬我不認得,可他上頭的人,認得我們。這種事,傳出去對誰都不好。
再說了,你這麼一個電話打下去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要出來做什麼,可以不準了!!”
他端起藥碗又喝了一口,放下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上,沉默了幾秒,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之後才有的通透:
“向東是一個重情義的同志,你難道沒看出來嗎?
他不是那種會被物質層面影響的人。
金錢、女人,到了他這個位置,就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只有那些並未脫離低階趣味的人追逐的東西,現在拼命的追逐,早晚會成為殺身之禍!!”
他轉過頭,看了黃大姐一眼,“像向東這樣的人,本身在精神層面就特別純粹。
不是我說什麼,將來也許某一天,連我都需要他來保護。
所以,不要再幹預他家裡的任何事情,尤其是情感和私生活...........”
黃大姐坐在那兒,手裡的針線停在半空中,好半天沒動。
她是做保育工作出身的,見慣了人情冷暖,也聽過不少“功高震主”的舊話。
老徐這幾句話,輕飄飄的,可落在她耳朵裡,分量不一樣。
左校長現在己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