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向東也想不明白,明明是一個打仗的高手,你就管好你打仗的事情就好了嘛,偏偏喜歡鼓搗這些玩意,說他兩句,他又不開心,不說呢,他又要嫌棄自己不尊重,而且你還不能瞎說,畢竟這位他是真的懂,你瞎說的尺度是要把握一下的嘛。
總而言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,左向東笑著開口:“此等猛藥,多吃百害而無一益,我只是勸你。我不說我的水平後無來者吧,但絕對是前無古人,這一點,你認可還是不認可?”
林師長手裡捏著幾粒炒黃豆,慢慢婆挲著,像是在琢磨什麼,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:“中西醫用,西醫中用,在這個新知識和舊知識劇烈衝突的時代,你確實找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平衡點。這個問題不用討論,我是認同的。”
左向東搖了搖頭,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林師長,
“我看你,怕光、怕風、又怕雨,是舊傷導致的。但不能為了滿足內人,虧了自己。我言盡於此了。”
林師長臉色嚴肅起來,把那幾粒炒黃豆擱回桌上,攏了攏肩上的大衣,背對著左向東站了片刻,像是在琢磨什麼,又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:
“行了行了,我們就是以藥論友,沒別的意思。這段日子,我看你跑上跑下,不管農民還是工人,一視同仁。
準備在我這中南地區搞什麼大動作?而且,那麼多天你也不露面,咱們倆在莫斯科也算是朝夕相處了一年有餘,你不來看看我,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吧?”
左向東轉過身來,臉上的表情鬆了些,帶著點笑:“你看你,又急。
這中南地區,尤其是鄂省,是你的家鄉,我來了老師長的家鄉,那自然得多考察、多調研,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。除了武漢,周圍的醫療條件,太差了。”
當前幾個大區的負責人,其實都是本地的一把手在負責,初期就是這樣,鄂人治鄂,川人治川,兩廣人治兩廣,東北人治東北,主要是為了凝聚民心,讓老百姓都知道,上頭的一把手,就是我們的老鄉,同時也利於處理許多不安分的因素。
所以,大區的負責人,其實都想為自己的家鄉做點事,這很正常。
自古以來,最能凝聚民心的就是民生專案,不在乎讓老百姓吃飽飯,讓老百姓病有所醫。
當然,這裡面的病,僅僅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。
這個年代可不是後世,一個農村,一個鎮能有一個醫生,那都是燒高香的事情了。
往往一個普通的感冒發燒,就能奪走你的性命。
所以,農村醫療,你必須在建國初,就得建立起來,需要的就是能治療基礎疾病的醫生!
可是醫生的門檻太高了。
林師長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那種多年帶兵的人特有的實在:
“這不只是中南地區的問題,除了北方的根據地好點之外,全國都一樣。
要不然你也當不起這個政務院和軍委的雙重一把手。
說吧,要我幫你做什麼,只要我權力範圍內,我都能支援,畢竟是我的老家嘛。”
左向東走回桌前,重新坐下來,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,吸了一口,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。
他沉默了兩秒,然後開口,
“鄉鎮醫療培訓的問題,我協助你們解決,這個沒問題。但是關於製藥廠,我認為宜早不宜遲。
先不說建多大、生產多厲害的藥,起碼你得有個基礎。
目前我們軍民兩個衛生部都有計劃從蘇聯引進裝置,醫療體系的計劃就是沒錢,所以我想請中南軍區撥經費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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