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主任擺了擺手,“謝什麼?你做的事,是給國家謀長遠的事。我不幫你,幫誰?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己經偏西的天色,又轉回來,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,
“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提個意見。
徐松芝同志在羊城處決醫療專家的事,我有不同看法。
那些人裡頭,有幾個確實是罪有應得,但也不全是十惡不赦的。
有些是跟舊系統有牽連,而不是主動幹壞事。
你夫人那一刀下去,乾淨是乾淨,可也斷了一些人回頭的路..........”
左向東聞言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,最後兩手一攤,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,
“老領導啊,我心裡也苦。這個事我不知情。會不會是老徐的意思?
您問問他,要是老徐的意思,我回頭就跟老徐講道理。怎麼能放縱女兒呢?
老徐不是跟您一起領導的羊城起義嗎?
你們是過命的戰友。這松芝真是亂來。
實不相瞞,我管不動我的老婆。
您是知道的我跟西兵團的陳司令是一類人,懼內............”
葉主任看著他這副苦相,差點沒繃住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左向東那張寫滿了“我確實管不了”的臉,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——
他問過徐松芝,徐松芝說管不動老公,要回北平問老爹;
現在問左向東,左向東說管不動老婆,要去北平問岳父。
他把手一擺,“算了算了,什麼也不說了。回頭我讓他們幾個從澳門取道大陸過來這裡,具體落地的事情,你們自己談。走了。”
葉主任轉身往門口走,步子比來時快了幾分,像是怕再待下去又得被左向東拉著聊什麼“貨運渠道”之類的話題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,側過頭,看了左向東一眼,
“你規劃的公私合營一事,我覺得非常契合上位的思路。我要向上面彙報。你這個腦子,裝的東西,不少啊。”
門關上,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。
左向東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合上的門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,端起那碗己經半涼的茶,一飲而盡。
這就是最理想的狀態。
他心裡清楚,在羊城那邊讓徐松芝頂住壓力,以雷霆手段處置了一批人,就是為了給現在這一步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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