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聽筒,看了一眼對面正翹著腿看地圖的李雲龍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:
“老李,咱們得動一動了.........”
李雲龍從地圖上抬起頭,滿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:“動什麼動?又有新任務了?”
趙剛把調令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。
李雲龍聽完,愣了足足三秒,然後“騰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嗓門大得整間屋子都在震:
“啥?讓老子去搞後勤?!他孃的,老子是打仗的料,不是搬磚的料!”
“老趙啊,這個事情,你務必要跟兵團司令講清楚啊,你說我好不容易幹到了副司令,我........”
趙剛靠在椅背上,不緊不慢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
“命令就是命令。再說了,你去了那邊,頂頭上司是誰你心裡沒數?你在他面前蹦躂得起來?
十兵團不算是咱們的孃家........去特殊兵團,以向東的威望.....那更是一片藍海啊。”
李雲龍張了張嘴,剛要反駁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站在辦公桌前,叉著腰憋了好一會兒,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
“他孃的..........怎麼偏偏是他?”
趙剛看著他這副模樣,笑了一聲:“怎麼?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?”
李雲龍擺了擺手,滿臉晦氣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,
“那是你不知道左向東那狗日的有多邪門。
他要是急了,能當著手術檯下面的傷員面說要摘你卵,你說他那是個什麼人?”
趙剛笑得更深了,放下搪瓷缸子,
“你管他什麼人不人的。他把你的命救了多少回?
你這條命能留到今天,有一半是他的功勞。現在他需要人,你還能不去?”
李雲龍沉默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,過了好一會兒,才抬起頭,語氣裡那股子犟勁兒雖然還在,但己經軟了幾分:
“行了行了,我去。不過有一條.............到了那邊,他要是真敢摘我卵,我跟他沒完。”
趙剛笑著搖了搖頭,沒再接話。
他轉身走到桌前,拿起筆,開始擬寫南下羊城的部隊集結方案。
他們這支部隊,經歷實在是太詭異了,從太行山下來,就沒安穩過.....
你看嘛,華東的首長,第一時間就把他們放出來了.....
窗外閩省的夜風穿過院落,把桌上的紙頁吹得微微翻動,像是也在替這場新的佈局輕聲催促。
第二天一早,十兵團的集結命令就傳達到了各部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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