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下唇把湧到嘴邊的痛呼嚥了回去，這個時候本就受驚的眾人再受不得刺激。
她靠著門框慢慢滑坐下去，視線開始發花，恍惚間就看見方才倒在門口的人頸邊，也漫開了同樣的寡白。
錚玥腦子裡嗡嗡響，她明明記得所有的劫數都己經了結，張海俠和張海琪都救回來了。
可她只是睡了一覺，只是太累了休息了一會兒，做了一個噩夢...
只是這樣，一切就都變了。
那麻癢越來越厲害，她攥著衣角的手指開始泛白，視線裡的哭喊都變成了模糊的虛影。
只有那一聲聲“阿爸……”“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還混著外面張海樓嘶啞的吼聲，一聲一聲砸在她耳裡。
“快起來！回到屋裡去！”
張海樓的聲音炸響，錚玥猛然睜開眼，身上的一切異樣消失。
周圍的人還有很多失去了行動能力，錚玥深吸一口氣，爬起來繼續去救人。
“起來！我扶你進去！”
錚玥喊著，拉著，拖著，拽著，一個一個活人往屋子裡拖。
用布蒙著口鼻的百姓也出來幫忙，大家一起齊心協力，比剛剛快了不少。
外面除了屍體沒有人，錚玥看著屋裡的人，眨眨眼，
“我就睡了一覺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是她和哥哥錯過的場景嗎？莫雲高他們是軍閥，就這樣視人命如草芥...
憤怒和哀傷交雜在一起，錚玥哭不出來，眼白裡卻浮現一縷縷血絲。
“莫雲高他們做的，但你到底是誰？”
張海樓身上揹著藥簍，聞言上下打量著錚玥。
錚玥聽到這話看向張起靈，甜軟的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茫然和悲傷，
“我，我是小月亮，張錚玥。我們是家人，可我就是睡了一覺，你們都不認識我了。”
張海樓蹲在一旁翻藥筐，聞言嘖了一聲，抬眼上下掃著錚玥：
“小月亮？我怎麼沒聽過廈門有這名字的丫頭？你說我們是家人，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？”
錚玥看著躺在地上呼吸越來越弱的那些人，指尖冷得像冰，眼淚終於砸了下來，
“我知道，莫雲高他放了黃昏草，想要逼族長出現……”
可她的記憶，是她錯了，還是噩夢不是噩夢，世界真的改變了？
不對！
如果世界真的改變了，那張海琪他們呢？他們也不見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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