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淚從眼角凝聚滑落，極速下沉。
‘嗡——’
空間突然靜止，所有的氣泡停止下沉，錚玥停滯在那半空，隨後猛然掉落。
無數氣泡被衝擊力擊破消散，錚玥重重砸在水面上，神色痛苦，依舊無法動彈。
‘你不該存在。’
誰？
‘你不該存在！’
陡然憤怒的聲音掀起風刃衝向錚玥，錚玥眸裡倒映著風刃。
呲！
風刃割破皮肉，血液滲出，身上西處都出現傷痕，血色浸染衣服。
溫熱的血順著破碎的衣角一滴滴墜落，在她身下的靜面砸開一圈圈暗紅色的漣漪。
原本死寂的鏡面如水面驟然翻湧起來，那些方才被衝擊力打散的記憶殘片像是被血腥味吸引，打著旋兒紛紛往錚玥身邊湧。
那道裹著怒意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空間裡炸開，震得錚玥骨頭髮顫：
‘更改者，你不該存在！立刻滾出去！’
更密集的風刃卷著寒氣劈過來，眼看著就要將錚玥徹底撕碎的時候，水底突然透出一點柔和的光，那點光越來越亮，順著水波緩緩往上飄。
光團散開的瞬間，一道清瘦挺拔的影子從水底慢慢浮了上來。
那影子帶著經年不散的血腥味，卻依舊憑著本能一步步擋在了錚玥身前。
錚玥緊咬著的牙關驟然鬆了，熱淚瘋狂地從眼眶裡湧出來。
哪怕那影子還沒有清晰的面目，她也一眼認了出來。
是哥哥。
嗬，嗬嗬，
“嗬嗬……”
氣音從嗓子裡溢位，這己經是錚玥最大的努力了，眼淚一滴滴砸落。
哥哥……哥哥……
“她是我妹妹！”
影子突然褪去陰影，張起靈抬頭看著落下的光，回身緩緩單膝跪地抱起錚玥。
他抱的很緊，如同錚玥那個到現在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的噩夢一般。
“我的妹妹，張錚玥。張起靈的妹妹，張錚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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