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比他們更擔心，但他信任錚玥會好好回來。
抬手摸了摸衣服下的銀哨，張起靈回身看向張瑞風，這個人昨晚去了妹妹房間裡，聊了十分鐘就出來了。
面無表情，眼裡也沒什麼情緒，張起靈收回視線邁開步子回到族地。
大家都慢慢回族地，錚玥和張海樓這邊不那麼歲月靜好。
“小月亮，我們要去哪兒啊？”
馬蹄噠噠噠的，張海樓靠著車廂，面含笑意看著前方。
錚玥掀開車簾掛著，也看著前面的風景，
“趁還沒有到城裡面，你先告訴我跟我出來是散心還是真心。”
“說什麼呢小月亮，我是那樣的人嗎？”
“你不是？”
錚玥反問，張海樓不是誰還能是？
張海樓半點不吃壓力，還想說什麼卻被錚玥打了一下，錚玥也走出來坐著，
“說實話。”
誰知道他怎麼想，但他絕對不是一時興起。
張了張嘴，張海樓臉上的笑終於散去，整個人安靜下來。
“嗯……怎麼說呢，我就是有點彆扭，好像我在蝦仔和乾孃心裡就是可以欺騙和利用的存在。”
那些傷痛並不是假的，他想到了自己看到黃昏草漫天，那些百姓吸入黃昏草無力死去的時候，滿心的冷。
嘆氣，張海樓還覺得自己沒志氣，之前半點虧都吃不了，現在被這麼對待卻一點氣都不生，只是有些彆扭。
“小月亮，是我在恨他們嗎？”
他這樣問著，肆意張狂的海上瘟神也會茫然。
他所有的底氣和驕傲在這西年裡被碾碎，對家人的愛意裹著這些刺痛，讓他現在才發覺。
他很愛很愛蝦仔和乾孃，可他不知道該怎麼愛了，就想著和下意識親近的錚玥逃離出來。
錚玥也不知道張海俠是不是在恨，但知道他在難過。
伸手握住他自然垂在身側的手，錚玥能感受到他體溫比自己高很多，
“張海樓，你在難過。”
“難過，我早就難過過了，我只是，”
張海樓下意識笑了笑，想勾起笑卻失敗，眼淚毫無徵兆就落下。
錚玥拿過韁繩，但另一隻手沒有鬆開張海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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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結小章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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