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捂著人的嘴，兩刀刺進肺部，他們倒在地上發不出聲音，只不斷吐出血沫。
確定人死了，錚玥順勢把屍體拖進碑後的荒坑裡，抹了把臉上的草屑，按著原定路線往城裡走。
張海樓這邊胳膊中了彈，一路走得磕磕絆絆，血把半片褂子浸透了，還是太浪了，回去要被打。
這麼想著，張海樓咬著牙把粗布條纏在傷口上勒緊，故意在往城門的岔路上留了帶血的腳印引開搜捕隊，自己轉了道從城牆的排水洞鑽進去。
天擦亮的時候，錚玥己經換了一身藍布旗袍，把頭髮挽成髮髻，裝作識字的女學生進了新華書店，她選了一本日文書籍，靠著靠窗的櫃檯翻頁，眼睛卻一首瞟著門口。
過了大概兩刻鐘，一個穿短打、歪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晃了進來，正是張海樓。
他看見錚玥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，慢悠悠湊過來挑書。
“老闆，這本多少錢？”
張海樓拿起一本《國語讀本》，聲音壓得極低，
“沒耽誤事吧？”
錚玥翻動樹葉，不答反問，
“受傷了？”
她抬眼往窗外掃了一眼，看見門口晃過鬼子的巡查隊，立馬抬手把張海樓往書堆後面拉了一把，藉著高高的書架擋住了身影。
張海樓訕訕一笑，他自己把子彈取了，身體恢復得很快，張家的藥也很有用，
“問題不大。”
“嗯，我們走吧。”
錚玥話音落，率先轉出身，合上手裡的日文書放到櫃檯結賬，動作自然從容，半分不見方才躲巡查的緊繃。
付了錢拎起裝著糕點的手提袋，她步履平穩地走出新華書店。
張海樓落後她三分鐘，結了賬攥著那本夾了情報的《國語讀本》慢慢晃出來，順著牆根拐進了斜對面的弄堂。
錚玥見沒引起旁人注意，不遠不近跟了上去。
弄堂深處早就候著聯絡的大嬸，遞過來兩張通行證，還有用油紙包好的兩塊炸藥。
錚玥接過東西往手提袋裡塞，聽見張海樓低低說：
“我熟水性，從護城河摸去西門橋底裝炸藥。你在岸上放哨，萬一暴露，你帶著截獲的鬼子化學武器轉運情報先走，不用管我。”
錚玥把油紙袋紮好，斜瞥他一眼，
“少廢話，真出事也是你先走，給我穩住了。”
說完率先撩開弄堂盡頭的柴門，往西門方向去。
張海樓邁開步子跟上去，言語間帶了幾分笑，
“小月亮別生氣，只是中了一槍，目的達到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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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結小章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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