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上錚玥，陳皮打量了一下三樓的佈局，三樓只有兩間房，中間有一個書房。
開啟門進去，錚玥唇色有些發白，嗓子突然有些癢，
“咳咳，進來吧。”
陳皮應聲跨進門，順手帶上了門，鎖釦輕咔一聲落定。
這間房佈置得很溫馨，滿是淡淡的暖橙香，混著錚玥身上清淺的香息，壓過了他鼻尖原本的血腥味。
他抱臂立在門邊，目光掃過靠窗鋪著水粉色繡帳的拔步床，又掃過妝臺邊擱著的插著新鮮無香牡丹的白瓷瓶，沒開腔。
錚玥坐下緩了好一會兒，額角浸出了細細的冷汗，沒受傷的那隻手探進矮櫃找醫藥箱。
指尖剛勾到木箱邊緣，就因為疼抖了一下，箱子咚得撞在櫃壁上。
她咬著唇憋疼，剛要彎腰再撿，一隻骨節分明、帶著薄繭的手己經先一步撈過木箱，穩穩擱在了梳妝檯上。
“真麻煩。”
陳皮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不耐煩，眉梢挑著，沒動地方，等著她過來。
錚玥一愣，攥著毯子邊捏了捏，沒出聲。
手心的血早把紗布浸得透紅，連薄毯子都染了一小塊暗褐。
她剛要開口說自己能處理，手腕己經被陳皮攥住。
他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掙開的勁兒，將她的手攤在了梳妝檯上。
酒精棉球碰上去的時候，錚玥疼得猛地縮手，肩頭一下子撞在了陳皮的胸口。
陳皮的動作頓了頓，低頭看著貼在自己身前的人，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尾和露在毯子外的肩。
喉結滾了一圈，聲音壓得低了些，陳皮的語氣依舊很不好，
“亂動什麼？”
熱氣掃過耳尖，錚玥不適應偏開臉，
“本來就是你的錯。”
陳皮沒反駁，手上纏紗布的動作卻不自覺放輕了許多，掃過她手心的指尖無端泛起細密的癢。
他有點不適應，卻不知道為什麼。
包紮好，錚玥抽回自己的手，神色自然開始趕人，
“謝謝了，不過你可以走了。”
錚玥說完話，指尖搭著梳妝檯邊緣等他出去，半晌卻只聽見空氣裡淺淺的呼吸聲，半點兒腳步挪動的動靜都沒有。
她抬眼就撞進陳皮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，那雙眼黑沉沉的，眉峰還擰著，那點不耐煩沒散，反倒多了點說不出來的沉。
他沒動，抬手鬆了松頸口的衣釦，腰側的鞭傷扯到，疼得他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下，才開口，聲音啞得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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