錚玥聞言反駁陳皮，有些東西對每個人來說都不一樣，這不是可以比較的。
手沒停下，陳皮想反駁卻對上了鏡子裡的眼睛，黑亮透徹，帶著陳皮沒見過卻希望見過的純粹悲憫。
手不自覺慢下，他突然驚醒回神，手下意識用力。
錚玥被扯得頭皮痛，輕輕嘶了一聲，偏頭，
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都差不多了，要桂花的還是海棠的？”
陳皮看著下面人送來的頭油，放下帕子拿起來晃了晃。
捋了捋散落的髮絲，錚玥靠近鏡子看了看還在泛紅的臉，有些不高興地戳了戳臉頰，
“沒有柑橘嗎？”
剛說誰的苦不是苦，轉眼就只想要自己喜歡的香味。
陳皮無奈，選了海棠的頭油倒在手上開始給錚玥抹，
“你喜歡的味道誰能買到？那可是張啟山親手給你做的。”
“陳皮，你幹嘛連名帶姓叫我哥啊。”
錚玥不再多說什麼，看著鏡子裡倒映的陳皮，有些好奇。
陳皮目光放在錚玥烏黑順滑的髮絲上，動作輕柔，拿著何首烏做的梳子給錚玥按摩頭皮，
“你哥不是何棋淩？這麼在意張啟山做什麼，表哥而己，要是放在之前，表哥就是個畜生。”
這樣明著罵人，陳皮拉著臉，語氣也不是很好，但聲音柔和。
錚玥眨眨眼，不明白陳皮的意思，但皺了皺鼻頭，
“哪裡有，啟山哥對我很好，也很在意長沙的百姓。”
陳皮頓時不開心，手都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看了眼鏡子裡的錚玥，他又垂下眼皮看頭髮，
“你眼裡就我對你不好，吳老狗那個傢伙都比我好。”
“五哥，你提醒我了，我還要去接三七呢，不弄了不弄了。”
錚玥這才想起三七，抬手就想著把陳皮的手拿開，有些著急。
陳皮沒忍住低嘖了一聲，被她這麼猛的一掙，梳到一半的髮絲又亂了幾縷。
指尖擦過錚玥溫軟的手腕，他眉峰登時擰起來，不喜歡錚玥這樣不回答自己的話，又把其他東西看得很重要的樣子，
“急什麼，頭油還沒勻開，吹了風白抹了。”
錚玥手己經搭在門簾上了，回頭衝他彎眼睛笑，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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