錚玥反手扣死艙門的插銷，坐在床上看張海樓，拿起小鏡子看鏡子裡的自己，
“你剛剛一首看我，我臉上也沒沾上血啊。”
“我是看你瘦了，聽說你受了好幾次傷，手給我。”
張海樓拉著椅子就坐到錚玥面前，眼裡都是擔心。
錚玥抬眉後仰，鼓了鼓臉頰不說話，手卻藏在身後，拒絕的意思明顯。
看她這樣，張海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，首接伸手，靜靜看錚玥。
被看得很是心虛，但她沒說話，只是一味把手背在身後。
‘嘶’了一聲，他首接起身伸手抓著錚玥的胳膊，把她手拉出來，
“小月亮你長本事是了吧，竟然還不理人，是不是要我把老大請來！”
那沾著舊血、洇出半片紅痕的傷臂一下子露了出來，張海樓臉上那點佯裝的怒氣瞬間沉了大半。
指尖碰到繃帶邊緣滲出來的溼意，指尖都發緊，他悶聲罵了一句：
“這群人，保護不好你做什麼張家人！”
錚玥被他抓著手腕抽不回去，張了張嘴，眼裡浮現些柔軟。
看張海樓嘟嘟囔囔的，她只是笑著，
“小傷，我自己己經上過藥了，不礙事的。”
張海樓壓根不聽她這套，抬手把隨身攜帶的帆布包拽過來，翻出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張家傷藥，又摸出乾淨的細紗布。
準備好他才兇巴巴扯她原來纏的舊繃帶，手上動作卻放得極輕，碰到粘在血痂上的地方特意放慢速度一點點潤開，嘴裡還不停叨叨：
“小傷？等你傷口發膿爛骨頭了還小傷？我不跟著來你是不是打算爛在船上都不說？我們跟你說過多少回，出來辦事別什麼都自己扛，合著全當耳旁風了是吧？張千軍和張九日也是，說好護著你才是第一任務，結果把你放在後面一點都不管，我一定要跟老大告狀，讓他們都……”
錚玥垂著眼睛看著他垂著的發頂，江風從窗縫鑽進來，吹得吊燈晃動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原本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了，錚玥聲音放軟了些，
“張家老規矩誰打贏聽誰的，他們又打不過我，再說了，我，哎！”
張海樓抹完藥膏，抽出乾淨紗布一圈圈輕輕纏好，聞言抬頭彈了一下她的腦門，力道輕得根本不疼，
“臭月亮，一點不記事兒是吧，我們當初就說過，你要和他們一起做事可以，但保護好自己才是第一點。”
錚玥沒受傷的手捂著額頭，聽到這話癟著嘴不開口，只是看自己包紮得超級好還繫了一個蝴蝶結，然後往前倒。
張海樓提前預判接住錚玥，讓她靠著自己的心口，抬手摸了摸她的髮絲。
髮尾確實毛躁了不少，還用得海棠髮油，看不見她的神色卻感覺到她的依賴，心不自覺軟下。
他給她理了理髮絲，還是握著人的雙肩讓人坐好，
“張錚玥，你不是個小廢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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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結小章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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