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月！”
白朮驚醒，額間滿是冷汗，呼吸有些亂。
趴在床邊的錚玥被驚醒，抬起頭下意識用手背蹭了蹭眼角，
“嗯？白朮，我在呢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睏意未散的沙啞，伸手握住白朮的手，下意識安撫她。
白朮握緊錚玥的手，眼眶微微泛紅，拿著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臉，還好只是夢，只是夢。
看白朮驚慌的樣子，錚玥明白她又做噩夢了，一手輕輕拍她的肩，
“沒事沒事，我在呢。先喝藥，很快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。”
她的傷需要靜養，所以暫時只能龜縮在這間藥鋪，以藥鋪侄女的身份在這裡生活。
也幸虧她的易容還行，沒有被發現。
白朮一口喝下藥，點點頭半靠著床頭，
“海月，那個男人又找過來嗎？”
那個下水道里的男人，她還記得他那時的神情，悲傷又開心，失而復得的激動。
錚玥想了想，搖頭，
“可能就是認錯人了，名字裡有月字的人多得是，而且你忘了，我們現在換了張臉。”
說著，錚玥點了點白朮的額頭，笑容無奈。
那個男人的事情要不是白朮提起，她根本想不起來。
現在全城戒嚴搜捕她們兩個，她外出但一般是和藥鋪掌櫃的，這一個月就出去了三次。
“可是，”
“沒有可是，你好好休息，我出去幫木老爹炮製藥材。”
“好。”
看錚玥出去，白朮看了看窗外，依舊是陰沉沉的天，山西大同就是這樣的，這次他們被發現是因為隊裡單線聯絡的聯絡員被抓，禁不住酷刑才出賣他們的資訊。
可，他說出的是錚玥在隊裡的資料，因此她和錚玥斷後才被迫留在了城裡。
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，白朮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住酷刑，她想在被抓的前一刻，
她會選擇自己死。
錚玥在院子裡和木林大叔炮製藥材，傍晚也沒有夕陽，只有灰濛濛的光，讓這片城市迎不來光明。
然而在錚玥的呼吸中，還嗅到了些許屬於人體組織焚燒過後的油脂焦香。
“她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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