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從大佐腰間搜來的銅鑰匙串，抬手對準牢籠掛鎖，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鏽得發死的鐵牢門應聲向內推開。
一股混著汗味、黴味和消毒水的濁氣湧出來，領頭的漢子卻釘在原地不肯挪步，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她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
“姑娘，我們都捱了針，己經活不成了，我們出去就是害了成千上萬的人，你拿了資料趕緊走，別管我們！”
“我拿的資料裡，就有這個病毒的全部試驗記錄。”
錚玥彎腰伸手，拉住離她最近那人枯瘦的手腕，把人往外面帶，
“鬼子剛做初代試驗，病毒還不具備空氣傳染性，只要把你們帶回去，就能順著毒株研製解藥，你們不是累贅，是鬼子犯下罪行的活證據。”
話音剛落，通道盡頭己經傳來日本人皮靴踩踏地面的整齊聲響，手電的光柱晃過轉角，嘰裡呱啦的吆喝聲緊跟著傳了過來。
錚玥把隨身帶的備用防毒面具挨個塞給眾人，轉身端起靠在牆邊的槍，對著拐角就是兩槍，率先放倒了走在最前的兩個鬼子。
她側身避開飛過來的流彈，摸出懷裡的手榴彈拉了弦，對準通道口扔過去，爆炸聲震得石壁簌簌往下掉土塊，瞬間堵死了鬼子的進路。
“走啊！”
錚玥握著槍開口，眼裡都是決絕還有對死亡的懼怕，她想回家，想記起從前，可是，
他們也要回家。
堅定覆蓋所有情緒，有鬼子繞過來探頭，錚玥甩手就飛出匕首，準確扎進對方喉嚨，鮮血濺在她前襟像開了一片代表春天的紅迎春。
太多的人要回家，太多的人沒了家。
錚玥的動作沒有慢下，可她身邊不只她一個人，病弱的，強壯的，甚至是孩子，他們拿著不能稱作武器的東西往前衝。
他們一個個倒下，他們殺紅眼，
“我艹你祖宗！”
“日你仙人！”
“爹！ 兒子給你報仇！”
“阿大！兒子不是軟慫！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錚玥一首在殺，周圍的人也在倒下。
血太多，屍體太多，血液與屍體的味道混雜，短短十幾分鍾就漚爛成生命。
“走！”
手腕被抓住，錚玥回身，眼裡的殺意還沒褪去，是濃烈的恨與堅定。
那人一愣，隨後用力，
“走！”
“你們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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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結小章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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