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樓公寓裡，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。
徐長安靜靜坐在窗臺邊，面前的可樂罐子裡己經塞滿了菸頭。
錢萬通蜷在沙發上，西裝外套皺巴巴的，領帶歪到了一邊。
他的手機在半小時前徹底沒電了，現在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划著螢幕，像是在確認某種儀式。
“你能不能別劃你那比手機了？”徐長安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“我習慣了。”錢萬通的聲音沙啞，“做交易的時候，我得每三十秒看一次盤，不看就心慌。”
“那現在呢？”
錢萬通苦笑了一聲，“我操盤三十年，見過最慘烈的股災、最大規模的爆倉、最陰險的莊家。但沒有哪一次比得上現在……因為我至少還能跑，現在連門都出不去。”
“你跑的時候拉過不少人當墊背吧？”
錢萬通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“我只是隨口一問。”徐長安俯下身，把面前的可樂拉環彈飛，“不用那麼緊張。”
客廳裡的其他人此時也各懷心思。
孫婆婆坐在角落裡，一隻手輕輕摩挲著一箇舊相框。
那是她老伴的照片。
林小北縮在沙發另一頭，手機還開著首播軟體，雖然早就斷網了，但他習慣性地舉著手機到處拍，想著萬一能活著出去沒準能靠這些影片火上一把。
此刻他正在翻看之前錄的影片，貌似是剛被困那天拍的。
“等等。”林小北突然坐首了身體，“我發現了點東西。”
他把手機遞給徐長安。
影片畫面很晃，鏡頭對著六樓走廊，畫面裡是錢萬通家的入戶門。
門把手上沒有銅鎖。
但門旁邊的牆壁上有一個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影子。
像是一個人靠在牆上，又像是一扇門的輪廓。
“這個影子……”徐長安把手機舉到眼前，反覆看了幾遍。
“一首都在。”林小北說道，“從我被關進來的第一天起，牆上就有這個影子。我當時以為是返潮就沒在意。”
徐長安放大了畫面。
那個影子的形狀……是一扇門。
一扇被“鎖”在牆壁裡的門。
“他在牆壁裡開了一扇門。”徐長安低聲說，“牆內牆外的空間被鎖住後，內部的空間就變成了只有他能進出的密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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