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無數不同型別的惡靈收集在一起，讓它們不斷廝殺吞噬……最終締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存在，然後再利用提前佈置好的【形代】契約得到那份力量的控制權。”
“你想要做什麼？逆轉時間，顛覆生死？”
山谷裡安靜得只剩下風聲。
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，一老一少，隔著十步的距離對峙著。
“收手吧，長安。”徐白愁搖了搖頭，“你不可能成功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徐長安面無表情，語氣陡然加重。
相比於底細被揭穿，徐百愁對他做法的否定似乎更讓徐長安感到憤怒。
“因為逆轉生死，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。”老族長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感情——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蒼涼的悲憫，“還需要靈魂。”
“你想復活的人……是你的父母吧。”
徐長安沒有說話。
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“徐念和開元雲。”徐白愁嘆了口氣，“你母親是我看著長大的，你的父親……那個男人，長得很好看，他們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“十五年前他們出事的時候，族裡用了一切方法試圖召回他們的靈魂。”
“但每一種都失敗了。”
“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徐長安抬起頭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不是平時那種半闔著的、慵懶的眼睛。
而是完全睜開的，像兩顆嵌在面具上的黑色寶石。
“因為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”
這句話從徐白愁口中說出來的時候，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沉重。
“他們的靈魂結構和我們不一樣，這個世界的法則不承認他們——所以召回儀式對他們無效，甚至沒辦法定位到他們的位置，只知道在相當遙遠的地方。”
“我們最終只能得出一個結論……”
“他們是異世界的靈魂，所以死後也迴歸了異世界。”
夜風從山谷的另一端吹過來，帶著生死路特有的深沉氣息。
徐長安站首了身體。
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竹林中，拉得很長很長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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