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宮殿的臺階上沒有人。
徐長安走到宮殿前，站在白玉臺階下面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臺階每一級的邊角都雕刻著精緻的花紋——桂花、蓮花、月見草，和花田中的品種一模一樣。
是有什麼關聯嗎？
徐長安面上不表，心裡卻在瘋狂推演。
就在走上最後一節臺階的時候，頭頂的月光突然變了。
像水面上的倒影被人用手指撥了一下，光斑開始移動匯聚，在徐長安面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明亮區域。
光斑中有什麼東西在流動。
像水中的畫面，又像霧中的影子。
徐長安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光斑。
然後就看到了一個不算太清晰的畫面。
那是一座山村，西面環山，村後有一面天然石壁，形如滿月。
石壁前擺著一張簡陋的香案，案上供著似曾相識的桂花、蓮花以及月見草。
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跪在香案前，閉著眼，雙手合十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小裙子，頭髮編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，臉蛋小小的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是惡靈生前的記憶？”徐長安緊盯著畫面中的每一個細節。
惡靈的能力多半都和生前的遭遇有關，如果能搞清楚能力的型別和使用方式，那麼剩下的無非就是因地制宜制定戰鬥策略了。
對徐長安而言，這反倒是最簡單的一環。
畫面中，小女孩的嘴唇不斷在動，似乎在頌念著什麼。
但畫面沒有聲音，就像一部按下了靜音鍵的老電影。
在她身後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坐在竹椅上，看著小女孩的背影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。
像是欣慰，又像是心疼。
畫面持續了三秒，然後像花瓣一樣散了。
頭頂的月光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。
越過臺階，徐長安走入空曠的大廳。
依舊是什麼都沒有。
頂部的天窗中投射下一抹月光，伴隨著花瓣從面前飄過，光斑落下的位置再次出現了那種朦朦朧朧的畫面。
依舊是個夜晚，滿月掛在天上，月光將石壁照得雪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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