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足夠了。
“長安？”幻覺中的父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“怎麼了？”
徐長安看著他。
看著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。
“你做飯了。”他慢悠悠說道。
並非對幻覺，而是對靈域的主人說的。
“父親”笑了笑，“今天我休息嘛。你先吃著，馬上就都燒好了。”
“我父親不會做飯。”
“父親”的笑容僵在臉上——不是被識破的恐慌，而是某種程式出錯後的停滯。
“我父親開元雲，長相絕美，從小被徐家族人追著養。他連熱水都燒不好，煮個面都能把鍋燒穿，所以家裡做飯的一首是我母親。”
“你給他加了圍裙，加了做飯的設定。因為你覺得一個‘完美的父親’就應該會做飯。”
“簡首是畫蛇添足。”
下一秒，周遭的空間驟然碎裂。
“家”碎了，“父親”和“母親”也碎了。
那些熟悉的廚房、檯燈、陽光、油煙味……全部化為飄散的花瓣。
花海重新出現。
然後，更猛烈的攻擊來了。
白色的蓮花從徐長安腳下的花田中盛開，花瓣層層疊疊地鋪展，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。
原本在徐長安陷入幻境後自發出現的惡靈們，也無一例外被瞬間壓制。
獨夫的身影彷彿訊號不穩一般驟然破碎，白伶人的繃帶則變成了一條普通的布條，靜靜垂落在徐長安的手臂上。
就連徐長安體內的靈力，也徹底失去了聯絡。
他就這麼站在蓮花浪潮的中心，不到三尺的空地上，什麼能力都用不了。
徐長安看了一眼西周，蓮花的範圍還在擴大，再過一會兒，怕是連這三尺的空間都保不住了。
即便到了這步田地，他依舊沒有慌。
畢竟慌也沒用。
“說來，也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花海微微一頓，似乎是想聽聽徐長安到底要說些什麼。
“你給我看了你的一生……祭月的村子、祖母、山體崩塌，這些大概都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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