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,好大的火……”
“都燒起來了,火警……打不通。”
“嗚嗚嗚~都燒死啦,但還是沒有人來……”
聽筒的另一頭,某個沙啞低沉的聲音不斷響起,背景音裡還能聽到火焰熊熊的爆燃聲以及木料燃燒炸開的響動。
哪怕是在白天,這一幕也著實是有些嚇人的。
但說實話更可怕的事情徐長安都經歷過了,只是聲音的話,對他來說可能連提個神都夠嗆。
這世上沒有比房東催房租更可怕的聲音了。
“嘛,老人家,我知道你很急,但你先別急。”
眼見聽筒那一頭不斷反反覆覆重複著這幾句話,徐長安膩歪地轉過身,視線劃過西周的牆壁。
雖然有些抽象,但依稀能看到上面有七八個彷彿是用炭筆塗抹的模糊人型汙漬。
其中三個捱得比較近的,還能看出是兩男一女,其中一人肩上還扛著大概是攝影機一樣的裝置。
“好雅興。”
簡單地點評了一句,己經嫌棄話筒裡聲音吵鬧的徐長安隨手將聽筒掛回座機。
“不再聽聽看嗎?”
身後默默站著的公羊武彌,低著頭小聲問道。
“沒有那個必要了,畢竟……”
徐長安無奈地搖了搖頭,纏滿白布的手臂慢慢摸上自家助手的脖頸。
“都送上門來了,不是嗎?”
下個剎那,“公羊武彌”被他毫不留情掐住脖頸,生生拎至半空。
短暫的錯愕過後,“公羊武彌”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劇烈的疼痛,開始拼命掙扎,口中還不間斷地發出了猶如女妖哭嚎一般的非人噪音。
纏繞在徐長安手臂上的繃帶,像是有生命一般,自發延展纏繞住“公羊武彌”的脖頸乃至全身,並開始一點點朝著中心點收緊。
“很痛吧,這傢伙生前幾乎所有器官都壞死了個遍,哪怕離世的時候都處在常人無法理解的巨大痛苦之中。所以成了靈後,也特別喜歡和別人分享苦痛。”
話還沒說完,“公羊武彌”的樣子就在又一輪的繃帶縮緊中徹底崩潰,變成了一具大概六七歲的孩童焦屍。
藉著體型大縮水的機會,面目猙獰的焦屍迅速脫離繃帶束縛,也不敢撲向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徐長安,一轉眼就沒入了邊上的牆壁裡。
與此同時,鋪天蓋地的火光從西面八方升起,高溫席捲著讓人窒息的熱風,吹打在徐長安那一副滿不在乎的臉上。
“真是粗淺的死亡回放,還在依靠本能進行狩獵嗎?”
從衣服兜裡隨手取出一根鏈子,徐長安用中指淺淺套著,掌心向下順勢平攤右手。
一個水平儀一樣的黑色圓錐自然垂落,在銀白鏈子的連結下穩穩垂在距離地面不到十公分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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