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，陰冷的氣息撲打在馮寶春的後脖頸上。
伴隨著那個噩夢般的聲音越發逼近，他害怕地低下頭。
然後就看到了一雙蒼白的大腿。
就跟當初被分割的時候，一個樣子。
“我……對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還有家庭，對！還有女兒要照顧……”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隻手掌便落在了他的肩頭。
“你畢竟犯法了。”
“對不起三個字，太輕了些。”
“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！”
馮寶春的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口水濺到了自己的衣領上，那雙因為恐懼而縮成針尖的瞳孔裡，正一點點重新燃起某種荒唐的希望。
“這是我應得的下場……我會……我會讓家裡人給足夠的經濟賠償！”
輪椅的扶手被他攥得“嘎吱”響，束縛帶勒進肉裡，在手腕上壓出深深的紫痕。
他正拼命點著頭，頻率快得讓人懷疑頸椎會不會因此折斷。
相較於死在鬼的手裡，投案自首貌似也沒那麼無法接受了。
沒準還能爭取個死緩呢。
但徐長安緊隨其後的話，讓他最後的希冀徹底沉入海底。
“抱歉啊，我這人比較懶，所以我們首接一點吧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。
皮鞋跟磕在一塊混凝土碎塊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嗒”聲。
“這一次……輪到你來體驗同樣的絕望了。”
馮寶春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什麼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，聲音陡然變細了好幾度。
徐長安沒有回答。
只是默默轉過身，朝不遠處的棉花兔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沒什麼要問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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