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靈質包裹住了張婆婆的頭部，像一層柔軟的繭。
死訊詛咒的侵蝕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。
沈若梅的靈體在顫抖，她把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保護張婆婆上，還是在自己的靈域外，這就導致自身的靈力濃度開始急劇下降。
變得前所未有的……脆弱。
“啪。”
一聲輕響在黑暗中炸開。
沈若梅猛地回頭。
牆體外，一個被黑色繃帶覆蓋全身的身影正橫著立在牆體上，無視重力緩步走來。
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漆黑空洞、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眼睛。
漆黑的繃帶刺入牆體然後拉首，讓他每一步都走的異常踏實。
“你選擇了救人。”
徐長安的聲音從繃帶後面傳出來，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失真。
“這說明你還有【心】。”
沈若梅的靈體急劇收縮，灰白色的靈力從張婆婆身上抽回一部分，在她自己周圍形成了一層防禦。
但太薄了。
因為她不願意完全放棄對張婆婆的保護。
她保留了大約三成的靈力包裹著張婆婆，只用七成的力量面對徐長安。
“你知道嗎。”
徐長安在距離沈若梅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
黑色繃帶表面的文字在急速湧動，每一個字都在描述一種不同的痛苦。
“從你看到鏡子裡自己的那一刻起，就己經輸了。”
惡靈之所以強大，是因為它們沒有自我，是執念的具現。
沒有自我，就沒有弱點。
但沈若梅在看到鏡中自己的臉之後，“自我”回來了。
她開始變得【在乎】了。
在乎張婆婆，在乎自己，在乎那些被遺忘的記憶。
“一個沒有自我的惡靈，我也許需要花點力氣。”徐長安微微歪了一下頭，繃帶縫隙中露出的那雙黑色眼睛，像在審視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，“但一個恢復【人心】的惡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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