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晚上……”劉建國開始說話，斷斷續續的，像一臺快要沒電的收音機。
“我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……做了一個夢……”
“一個女人……對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徐長安提起了興趣。
床上劉建國的眼神又渙散了，但好在嘴巴還在動。
“她說……你己經被遺忘了。”
“然後……我就聯絡不上任何人了。打家人電話是空號。上網搜自己的名字什麼都沒有，我出門……路上沒有人看我，也沒有人和我說話。”
失魂落魄的劉建國，臉上逐漸浮現恐懼的表情。
被困在靈域裡這麼久，他的精神早就己經瀕臨崩潰。
“我回到梧桐裡……發現自己的房間消失了，門上貼著別人的名字。”
“然後我發現了這裡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我在這裡……很久了，沒有白天黑夜，聽不到聲音。有時候有人來看我……但從來不說話。”
“誰來看你？”盲生小武彌立刻發現了華點。
“一個女人，穿圍裙。臉……看不清。”
劉建國的手停止了分揀的動作，緩緩握成了拳頭。
徐長安和小武彌對視一眼，心裡都清楚來人是誰。
除了惡靈以外也不可能是別人了。
“她在數數，像查寢一樣……一個一個看過來，確認我們還在。”
劉建國的聲音徹底消失了。
眼睛不知不覺再次閉上。
小武彌蹲在床邊，使勁給了他幾個大嘴巴子，發現一點效果沒有後就放棄了嘗試。
看樣子是到點了。
“走吧。”徐長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小武彌站起來，跟著他走出房間，隨後猛地止住了腳步。。
走廊盡頭的那扇門，不知何時悄然被推開。
門後面站著一個人。
穿著幼兒園教師的圍裙，體型纖細，站姿微微前傾——像在看護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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