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~咔嚓”
店員的身體像一面被錘子敲中的鏡子，從額頭到下巴，從肩膀到指尖，裂紋密密麻麻地擴散開來，露出內部灰褐色的柳編紋理。
西裝緩緩滑落，站起一個由無數柳枝編織成的人形。
約兩米高，西肢修長，面部是光滑的編織面，兩個眼眶一樣的孔洞中透出幽幽的綠光。
到了這個地步，它身上的西裝居然還沒有完全脫落。
衣物殘片嵌在柳枝之間，像破碎的鎧甲，領帶掛在脖子上，被柳枝穿透，歪歪斜斜地搭在胸前。
“你……”
它的聲音變了，那是一種像風吹過枯柳的沙沙聲。
乾燥、粗糲，像砂紙摩擦耳膜。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徐長安雙手撐在櫃檯上，身體前傾，下巴微微揚起。
那張臉上的笑容懶洋洋的，嘴角勾著一個讓人想一拳打上去的弧度。
“我是你的上帝，孩子。”
一開口，那笑容就更讓人牙癢了。
“你不是來許願的。”柳枝人低沉說道。
指節猛地攥緊，柳枝相互擠壓發出“吱嘎~吱嘎”的聲響。
“靈能力者……清道夫？”
沒想到這惡靈知道的還挺多的。
“我在外面什麼身份，不耽誤現在是你的顧客。”徐長安的語氣很平淡，抬起手，朝天花板上的告示牌懶懶一指，“你自己貼的規矩……【柳條斷裂，願望實現】。”
“想賴賬？”
惡靈的柳編身體微微膨脹，綠光眼中的光芒亮了一度。
顯然是有些被氣笑了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？”它的聲音像枯枝斷裂，“你設的條件根本不可能透過正常方式實現！”
“該怎麼實現，那是你要考慮的事情……和我無關。”
徐長安抱著胸，不耐煩地催促道：“還是說你……玩不起？”
店鋪的射燈開始閃爍。
貨架上的柳枝不斷顫抖，“嘩啦~嘩啦”地響，像一陣看不見的風吹過。
惡靈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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