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寒宮的靈域緩緩收攏。
銀白的月華從天際褪去，蒼藍色的蝴蝶如退潮般湧回那道身影的肩頭。
彼岸花一朵接一朵地凋零，花瓣在虛空中化為光點消散。
徐長安依舊保持著靈裝化，目光投向遠處。
王傳狩的氣息，正在急速遠離。
己經跑出十幾公里了。
照這個速度，再過半小時就能徹底脫離他的感知範圍了。
“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。”
徐長安抬起右手，銀白手甲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一扇泛著幽灰色光澤的霧門瞬間浮現。
輪廓模糊，像是用霧氣描出來的。
這扇門連線著王傳狩。
準確地說，是徐長安曾讓【門徒】在王傳狩身上“種”下的門。
每一扇被門徒標記的門，都能互相連通。從這扇門進去，就能從另一扇門出來，完全無視空間距離。
門徒最核心的能力【門】，從來不僅僅是殺人那麼簡單。
不過迄今為止，徐長安還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過這項遠距離移動的能力。
原因非常簡單。
門徒的殺人規律，叫【關門必死】，或者說“入門必死”。
任何進入門內空間的存在，在在門關閉的瞬間都會立刻死亡。
不管你是普通人還是靈能力者，是飄浮靈還是紅衣級別的頂級惡靈……在踏入門內空間的那一刻，就是你的死期。
殺人規律從來不講道理。
它不像詛咒可以被驅散，不像靈力攻擊可以被形代抵擋，它是規則層面的【必死】，就像人不能在真空中呼吸一樣。
不是你不夠強，而是規則不允許你活著。
這就是為什麼徐長安從未使用過【門】來跨越空間。
因為即便是他，也會在進入門內的一瞬間死去。
他再強，本質上也是人類，而殺人規律從不認“強”或者“弱”——它只有“死”或者“不死”這兩個結果。
在沒成為【詭】、或者不具備類似的不死特性之前，踏入門內空間就等於成功率百分之百的自殺。
但現在，情況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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