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長安站在旁邊，叼著煙，默默聽著。
討論了大約十分鐘後，三人離開祠堂往村西頭去了。
銀髮男人走的時候又掃了徐長安一眼，似乎認出了他是誰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徐長安衝他的背影吐了口煙。
“清道夫的人嗎？”
他把煙掐滅，走出祠堂。
他就是來看東西的，別人也是來看東西的，那就先各看各的。
他在村子裡轉了一圈。
村西頭那三個人佔據了最完好的兩間民房，銀髮男人獨自在屋裡檢查，另外兩個人等在外面。
村北的廢棄學校裡貌似也安頓下來兩個人——準確說，一個看著是“人”和一個看著就“不是人”的東西。
走在前面的是個穿白色和服，腰間纏著赤紅色繩結的女人，赤足而行，長髮及地。
面容蒼白如紙，周身環繞著骨白色的蝴蝶，翅膀上隱約能看到細小的文字。
但歸根結底，她不是“人”。
徐長安站在路邊看了一眼就確認了這傢伙是惡靈，那些蝴蝶不是靈力構造物，是從她體內分裂出去的靈質分體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應該是紅衣級。
她身邊跟著一個高約兩米五的青銅人形，通體青銅色，表面有銅鏽和苔蘚。
面容是忿怒護法相，三目圓睜，獠牙外露，移動時關節處不斷髮出金屬摩擦的“咯吱”聲。
真的是演都不演了，這種東西都來了村口那幾個老頭老太居然還不跑。
這傢伙可是本體出動的，而不是單純的靈體。
這兩頭惡靈顯然是一夥的，蝴蝶女走在前面，青銅人形跟在後面，像是主從關係。
徐長安遠遠和他們對視了一眼，彼此之間都沒有動手的意思，刻意走了兩個方向。
不太對勁，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人？
徐長安眯著眼，抬頭望著頭頂越來越陰沉的天色。
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。
又在村子裡兜了會兒，徐長安在村東頭鎮靈祠旁的偏房裡看到一個穿灰布衫的老人。
揹著手，左手始終握著一支毛筆，背一箇舊布包。
正想交流一下，村口遠遠響起一聲汽車鳴笛的聲音。
一輛破面包車上跳下來一群穿雜色衣服的年輕人——大約七八個，為首的是個剃寸頭的精壯青年，滿身傷疤，左耳還缺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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