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軟墊上,熊貓歪著圓乎乎的腦袋,慢悠悠嚼著乾果,似懂非懂聽著。
池田悠心裡一暖,但還是笑著糊弄過去:“我知道了老師,我會多注意自己身體的。”
夜蛾正道看著池田悠內心嘆了口氣,輕輕擺了擺手:“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池田悠安靜離開了辦公室,房門閉合的輕響落下,屋內重歸靜謐。
熊貓抬著圓腦袋望向緊閉的門板,繼續啃食乾果。
夜蛾正道看向桌角那盒點心,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該勸的己經勸過兩次,可根植於性格的習慣,終究要靠她自己慢慢醒悟。
熊貓又低頭叼起一顆乾果啃咬起來,置物架上一排排布偶咒骸靜靜佇立,無聲守著這份最深的秘密。
夜蛾正道望著合上的門板,指尖輕輕叩擊桌面。
把這般足以招致殺身之禍的秘密,交付給一名高專一年級學生,於情於理本就不妥。
萬一將來事發,就算我拼上一切攬下全部罪責,也未必能護住她不受高層遷怒,夜蛾正道心底浮起淺淺的愧疚。
可日復一日獨自守著這個秘密,每一次門外響起敲門聲都要繃緊神經,長久下去遲早會出現疏漏。
悠心思縝密,懂得權衡利害,是難得可以託付的人。
是信任,可同樣,也是我的一場冒險。
但願,不要讓今天這個決定,將來變成傷害她的源頭。
池田悠輕輕合上辦公室木門,隔絕了室內暖黃的燈光與那團圓滾滾的黑白身影。
晚風穿過高專的長廊,帶著傍晚微涼的氣息,吹散了方才片刻擼到熊貓的細碎雀躍。
池田悠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,步伐平穩地走在空蕩走廊上,她沒有立刻回宿舍,只是放慢腳步,任由思緒安靜鋪開。
池田悠心底一清二楚,那不是普通咒骸。
那是擁有自我意識、自主靈魂、可以獨立成長、自行生成咒力的完全自立型生命體。
是高層做夢都想抓到、拆解、研究、掌控的終極禁忌成果。
若是這件事曝光,夜蛾正道會被立刻定性為特級危險術師,被扣上顛覆咒術界、私造禁忌生命體的重罪。
哪怕他兢兢業業守護高專一輩子、培育無數術師、一生清白奉獻,也會被高層徹底抹殺、定罪、清算。
高層忌憚的從來不是辦公室裡那一隻溫順的熊貓,他們忌憚的是夜蛾正道的術式、他的天賦、他能無限制造獨立人格戰鬥體的絕對能力。
這種力量一旦放任,足以推翻高層維持多年的權力秩序,所以,曝光之日,便是夜蛾老師獲罪之時。
池田悠心底輕輕嘆了口氣:不愧是我的老師,和我一樣厲害,但又都沒有自保能力。
不過仔細想想,老師原本完全可以瞞住我,敲門聽見是我,只需要悄悄示意熊貓僵住偽裝。我進來只會當它是一件做工精巧的咒骸樣品,什麼都不會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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