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傑倚坐在牆邊,從容咬下一塊喜久福,目光時不時落在池田悠身上。
少女褪去了先前咒力透支帶來的疲憊,眉眼舒展,偶爾接過五條悟遞來的棉花糖,淺淺彎起唇角。
硝子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品嚐甜食,偶爾開口打斷五條悟喋喋不休的吵鬧。
屋子裡棉花糖的甜香混著糖果的甜味西處漫開,喧鬧聲裹著暖意充盈了整間屋子。
硝子原本散漫地靠在椅背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一顆星空糖,忽然一縷清淺溫潤的香氣悄然覆來。
不是甜膩的糖味,清淡剋制,辨識度分明,是池田悠常年用的那款唇膏味道。
方才臉頰被輕輕觸碰的觸感清晰浮現,她心裡瞭然。
眉眼依舊是慣常鬆弛淡然的模樣,作為和池田悠朝夕相處的好友,她很清楚池田悠的性格有多恪守距離,這個主動的吻分量不輕。
硝子坦然抬手隨意蹭了蹭臉頰,唇角藏起一抹淡淡的暖意,安靜收下了這份難得的親近。
一旁的五條悟還在圍著棉花糖機嘰嘰喳喳折騰,完全沒捕捉到兩人之間細微的氛圍變化。
夏油傑靜靜看著這一幕,心底莫名浮起一絲細微的落差感,說不清道不明。
他很瞭解池田悠的性子,待人向來疏離有禮,界限感分明,一首和所有人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,可今天她為了感謝硝子,主動打破了自己長久以來的肢體邊界。
哪怕硝子和池田悠同為女生,他心裡還是掠過一點淡淡的彆扭。
他下意識只把這份心緒當成同期之間的羨慕,感慨硝子能收穫池田悠獨一份的感激。
這點情緒本就淡薄,很快就消散了。
他和池田悠朝夕相處,深厚的同期情誼才是兩人關係的主體,心底那點微弱到近乎察覺不到的情緒,被同窗情誼穩穩蓋住,連他自己都不會特意去分辨這絲異樣的來源,只當是朋友間單純的羨慕而己。
眼前的池田悠對此毫無察覺,拿著棉花糖小口吃著,全身心都沉浸在派對熱鬧鬆弛的氛圍裡。
她看不出硝子淡然神態下藏著的那點暖意,也沒料到自己方才只是出於感謝的舉動,己經在幾個人之間泛起了細微的情緒漣漪。
不在幾個人範圍內的五條悟:好吃好吃好吃
池田悠沒察覺到任何異樣,見硝子靜靜坐著,隨口輕聲問道:“怎麼不說話?不喜歡甜味嗎?”
硝子抬眸看她,神色從容自然,語氣平淡又鬆弛:“沒有,就是聞到點別的味道。”
她不打算把香氣的事說破,安安靜靜收下池田悠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。
屋裡棉花糖與糖果的甜味很濃,那股淡淡的唇膏氣息很快就被甜香沖淡,融入在派對喧鬧的空氣裡。
夏油傑輕輕撫平心底那點轉瞬即逝的情緒,臉上依舊是平日裡溫和自然的笑意。
只是在望向池田悠時,視線比平時稍稍多停留了片刻,這一點極其細微的變化,在場喧鬧的眾人誰都沒有留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