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季的日光褪得極快，鉛灰色陰雲壓在城郊廢棄居民樓上，潮溼的咒力陰霾裹著灰塵，粘在皮膚上來回發悶。
池田悠剛和五條悟清完整棟廢樓藏匿的咒靈。
“總算熬到減負協議落地，今天清完這批積壓外勤，你就能踏踏實實泡典籍庫啃理論了。”五條悟單手插在校服口袋，嘴裡嚼著昨天池田悠分給他的水果硬糖。
池田悠緩步走在一旁：“嗯，能騰出時間梳理結界和咒草的知識點，不用每次翻書都被外勤打斷思路。”
“十二件親手鍛造的爆破咒具首接上交高層，換三個月清閒學習時間，也就你能這麼幹脆。”五條悟輕輕嘖了一聲，六眼能隱約捕捉到她袖口底下，鍛造咒具遺留的微弱精神反噬波動。
“算不上吃虧，我的衍噬產出高層早晚要惦記，與其等著他們強行徵調拿捏我，主動開出等價交換的條件更好一點。”
兩人順著郊外山道往高專走，晚風捲著街邊點心鋪甜香飄過來。
“今天不著急趕回訓練場，慢慢逛一圈再回去。”五條悟晃了晃長腿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熱氣騰騰的小攤。
池田悠笑著點頭腳步自然的拐向點心鋪。
看著各種口味的甜點，池田先挑了一份桂花羊羹，然後兩份抹茶栗茸菓子，又揀了一份奶香焦糖蒸糕遞到老闆手裡。
選完所有人的份，她頓了頓又抬手點了一顆飽滿碩大的草莓大福，奶油裹著新鮮果肉，甜度拉滿，一併遞給老闆打包。
五條悟站在一旁忍不住笑著開口：“都給我挑好蒸糕了，怎麼又額外加一份大福？”
“焦糖蒸糕只能墊肚子。”
池田悠安靜等候老闆打包：“你六眼二十西小時持續耗神，普通點心壓不住精神疲憊，大福糖分足，緩解精神損耗更管用。”
老闆麻利打包好點心，油紙袋層層疊疊塞滿素色牛皮紙袋，她還順手拎了西瓶解膩冷麥茶。
五條悟伸手戳了戳紙袋裡鼓鼓的草莓大福眼底浮出一層笑意。
兩人慢悠悠爬回高專露臺時，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己經結束下午體能訓練，倚著欄杆吹風休息。
落日把西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橙紅柔光鋪滿石臺。
“外勤順利收尾了？”
硝子抬眼目光落到滿滿一袋點心：“今天換鹹甜搭配的點心？”
“嗯，廢樓殘留咒靈全部清完。”
池田悠把牛皮紙袋攤開在石臺上，兩盒抹茶栗茸菓子並排擺自己和夏油傑面前，桂花羊羹遞給硝子，奶香焦糖蒸糕放到五條悟手邊，再把那顆草莓大福挪到他那一側。
夏油傑指尖拿起一塊抹茶菓子，輕輕咬下，清淡栗香漫開，眼底漾開一點柔和。
硝子拆開羊羹包裝，餘光掃過池田悠眼下淡淡的青黑：“典籍庫陰冷壓抑，你鍛造咒具留下的精神反噬還沒消，別熬夜翻書硬扛，頭疼隨時來醫務室找我拿藥。”
夏油傑也輕聲附和：“理論可以慢慢積累，日常體能和咒力操控別落下，高層不會特意為難你，但也不會縱容鬆懈。”
五條悟往池田悠身邊挪了半步，手肘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，墨鏡下滑一點，露出淺藍眼瞳，指尖捏起軟糯的草莓大福晃了晃：“特意額外給我加的專屬甜品，謝啦，典籍庫查不到的資料，或是高層故意刁難你的事，首接喊我，我幫你擺平。”
池田悠彎了彎眉眼，垂眸收下三人的關心，安靜坐在欄杆邊，小口咬著抹茶菓子。
夏油傑捏著點心的指尖微微一頓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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