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全部積分收回
“不是不要。”江浸月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,聲音放軟了,“是還你們自由。這顧府......怕是要變天了,你們趁早離去,免得受牽連。”
幾個小丫鬟抱在一起,壓抑著哭聲。
青黛咬了咬唇,忽然跪下:“奴婢不走!夫人去哪兒,青黛就去哪兒!”
“對,我們哪兒也不去!”其他人也紛紛跪下。
江浸月望著這一雙雙執拗的眼睛,胸口那塊凍了一夜的寒冰,終於裂開一道細縫,漏進一絲暖意。
她伸手將青黛扶起來,正要說話,門外忽然傳來婆子傳話的聲音:“二夫人,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慈安堂內燃著沉水香,煙氣纏繞樑柱,悶得人胸口發堵。
江浸月斂著衣襬,規規矩矩福了一禮,垂手立在堂下。
上座沈霜捻著沉香佛珠,眼皮懶怠抬起,語氣裡裹著一層刻薄的冰碴:“聽聞你鬆口應了兼祧,還算識相。早能這般通透,何苦鬧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寧?”
江浸月淡淡應聲:“婆母有命,兒媳自然不敢違逆。”
她話音剛落,沈霜猛地抬眼,佛珠往桌案上一拍,脆響刺耳。
“不敢違逆?先前尋死覓活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,怎麼不見你有半分恭順?”
沈霜斜睨著她,上下打量的目光滿是輕視。
“說到底,你就是心胸狹隘,佔著珩兒十年,卻只生了一個丫頭片子,半點延續香火的本事都沒有。如今清漪替你扛下傳宗接代的擔子,你反倒百般阻攔,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顧家大房斷了血脈?”
這話戳人痛處,可江浸月心底掀不起半分波瀾,只靜靜聽著。
沈霜見她不反駁,愈發得寸進尺:“清漪乃是我沈家正經姑娘,溫柔端莊,知書達理,家世品行哪一樣不比你這個無根無憑的外來孤女強?珩兒年少落難,是我沈家時常接濟;如今清漪孤身守寡,我這個做姑母的,豈能放任她孤苦一生?”
江浸月終於抬眸,眉眼平和,卻字字句句戳破沈霜的私心。
“婆母這話,兒媳不敢苟同。先說香火一事,是二爺當年對我立誓此生無二,並非我刻意霸佔。生兒生女皆是天命,瑛兒聰慧懂事,未必不如男子,怎能單憑性別便輕賤我女兒?”
“真要論斷香火,當年二爺雙目失明、顧家困在嶺南破屋朝不保夕,是誰拿出錢糧藥材護住顧家滿門?彼時婆母怎麼不擔心顧家絕後?”
她直視沈霜驟然鐵青的臉,繼續道:
“再論沈家侄女清漪。當年流放途中,沈家自顧避禍,半分接濟都不曾送來;如今顧家平反,二爺身居狀元高位,婆母反倒記起孃家侄女孤苦。婆母口中的兩全之策,卻是要硬生生分走丈夫,這算哪門子兩全?”
“你 ——”?沈霜被懟得語塞,胸口劇烈起伏,“若無顧家收留,你如今何處容身?靠著顧家才有今日榮華,讓出些許好處,便是委屈你了?”
“我今日所有榮華,從不是顧家施捨。”
江浸月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底氣。
“當年二爺眼疾無藥可醫,是我尋來奇藥讓他重見光明;顧家無銀度日,是我四處經商撐起全家開銷;婆母當年高熱瀕死,也是我尋來珍稀藥材將您從鬼門關拉回。就連您手上這串沉香佛珠,也是我一手置辦。”
“我從未靠顧家分毫,反倒是顧家,十年全靠我扶持。難道只許沈家侄女坐享其成,不許我守住自己掙來的東西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