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淡淡抬眼,語氣涼薄:“商議婚事自有長輩做主,關我何事?還是說沈清漪是入門做妾?”
“你才做妾!”陸青薇臉色瞬間鐵青:“當真是低賤的商戶女,就是上不得檯面。”
“我實話告訴你,清漪嫁二郎做平妻已是定局,你再嫉妒撒潑,也改不了命定緣分!”
她胸膛起伏,顯然是被江浸月氣得不輕。
旁邊的人臉色也不好看,跟著開口。
“原以為你是個和善的,沒想到恁地善妒,原本和清漪定親的便是顧家二郎,若非出了意外,狀元夫人的稱呼如何會輪到你頭上?二人乃是命定的緣分,如今二郎兼祧兩房,也不過是迴歸正軌,你還在鬧什麼?”
“要我說,你嫁進來十年卻只生了一個丫頭片子,也就是顧珩念舊,願意留著你,換了旁人,早就把你休了!”
“就是,做人當有自知之明,你未能給顧家生下兒郎,本就犯了七出之條,你若聰明些自請下堂,也好過日後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,字字句句往江浸月痛處戳。
江浸月靜立原地,等眾人盡數說完,才抬眸看向陸青薇,字字清晰擲地有聲。
“當年沈家嫌棄二郎無功無爵,設計顧家大郎與沈清漪有了肌膚之親,這才換了婚,如今顧珩高中狀元,沈清漪死了夫婿,你們卻跑來談論命定,豈不可笑?”
不等陸青薇開口,她又看向那個嘲諷她生女的婦人。
“瑛兒雖是女子,卻天生聰穎,三歲開蒙,五歲熟讀三字經和千字文,便是比之鎮上的童生也無不及,便是女子之身又如何?”
接著轉向最後一人,涼颼颼嘲諷:“婚事是沈清漪和顧珩的婚事,自有長輩主持,輪不到我這個做弟妹的操心,更輪不到你們教我做事!”
江浸月神色微冷,沒有半分退讓。
沈家眾人被她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,陸青薇的臉色更是鐵青。
她倒是看走眼了!
沒想到平日裡逆來順受的人,竟也敢這麼跟她說話!
“好!好得很!”陸青薇咬牙切齒,指著江浸月的手指都在發抖:“你且等著,等二郎回來了,我定要將此事告知他,屆時,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!”
說話間,她一揮手,帶著一眾人氣沖沖的進了沈霜的院子。
青黛看著他們的背影,狠狠跺了跺腳:“夫人,他們太欺負人了!”
江浸月抬頭看了一眼廣袤的天空,長長的出了一口氣:“無妨,讓他們蹦躂。”
她頓了下,看向懷中的顧瑛,語氣柔和了下來:“走,瑛兒,娘送你去書院。”
書院路遠,江浸月一路上都在交代瑛兒要注意的事情。
可當真看著她入了學府,回程終是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強撐著情緒回府,腳剛踏進院門,沈霜身邊的徐嬤嬤便蠻橫闖了進來。
見江浸月一身疲憊,她嘴角不屑一瞥,倨傲道:“老夫人要見你,還不快些動身!”
那居高臨下的樣子,彷彿她才是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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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堂安慈往去嬤嬤徐了跟步緩起,怕不也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