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日起，繡坊便由你來接手，月錢按原來的管事翻一倍，粗使僕從全都重新找回來。”
“至於繡孃的手，還按我當初定的規矩來，一應用度需得用最好的。至於賬目，每半月報我一次，若有不明白的，隨時去綢緞鋪找掌櫃的。”
劉娘子微怔，隨即眼眶一熱，“東家放心，奴婢定不負所托！”
江浸月微微頷首，不再多留，帶著青黛轉身出了繡坊。
馬車上，青黛小心翼翼地給江浸月倒了杯熱茶。
江浸月接過來捧在手心，卻半晌沒喝，過了許久，她忽然輕聲開口。
“青黛，你說我過去這些年，是不是……眼光特別不好？”
青黛愣了一下，連忙搖頭：“夫人何出此言？您這些年打理鋪子、照顧府上，樣樣都做得妥帖……”
“可那王武管了兩年，我竟一點都沒察覺他有問題。”
江浸月垂下眼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。
“還有顧珩……我從前看他們，總覺得樣樣都好，處處都能體諒。”
“可是現在卻……”
青黛張了張嘴，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，她跟了江浸月這些年，自然也隱約察覺到自家姑娘近來的變化。
江浸月沒再追問，放下茶盞，閉目養神。
可是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愈發揮之不去，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在心底喚道：“系統，你出來。”
腦海裡的系統“叮”了一聲冒出來，聲音卻比往常小了幾分：“宿主，您找我？”
“我最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江浸月開門見山道，“以前我看顧珩和他身邊那些人，總覺得哪兒哪兒都好，即便他們做的事情再怎麼過分，我都覺得可以體諒。”
“可如今回想，卻覺得無比荒唐，你給我說清楚，是不是你對我動了什麼手腳？”
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支支吾吾地開口：“呃……這個嘛……為了讓宿主順利完成攻略任務，本系統在任務期間為您開啟了一個輔助功能，叫做‘愛情濾鏡"。”
“功能開啟期間，您對攻略物件以及與他相關的一切人事物，都會產生天然的包容和美化傾向……這個功能是預設開啟的，當初的任務說明裡也有寫，只是您當時可能沒注意看……”
“沒注意看？”江浸月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所以這十年，我所以為的真心、以為的忍耐、以為的夫妻情分，都是被你這個濾鏡糊了眼睛看到的？”
系統連忙解釋，“也不完全是！宿主您本身也是有感情的！濾鏡只是讓您更容易包容、更容易往好處想，並不是憑空捏造情感……只是、只是它會讓您忽略一些負面資訊，把那些過分的事情自動合理化……”
“……”
見江浸月不說話，系統更慌了。
“宿主您別生氣！這個功能也是為了讓您能順利完成任務嘛……而且現在任務完成了，濾鏡已經自動關閉了，所以，您看，您現在看事情多清楚多明白……”
“我要投訴。”
“啊？！”
“我說，我要投訴。”江浸月的聲音格外平靜，“這種影響宿主主觀判斷的功能，卻沒有提前明確告知，這屬於嚴重違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