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心中疑惑，但沒敢多問，起身下樓安排。
不到兩刻鐘，暗衛已經悄無聲息地遞了訊息回來。
“大人，顧老夫人的方子裡有兩味藥，一味龍涎草，一味百年老參。整個京城就江娘子那間藥房有貨，旁人買不著。”
“但江娘子才改了規矩，凡是名貴藥材，除非現銀，否則都要她親筆簽字才能出貨，顧珩手上的對牌不管用了，這才……”
謝無咎將茶盞擱回桌面，輕笑一聲，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，略帶玩味道。
“既如此，那就去把那兩味藥買了吧，雙倍價格，想來那掌櫃的會鬆口的。”
周先生愣住了，“大人，咱們要那藥做什麼？您又不缺這個……”
“去辦。”謝無咎揚了揚下巴，唇角的笑意更甚了幾分。
藥鋪內，顧珩眉眼陰鬱，臉色沉了又沉。
又是江浸月！
自打他欲兼祧兩房，她便一味地拈酸使小性子。
先是累得明萱遭人鄙夷，顧家名聲掃地，如今又一再調整鋪面規矩。
擺明了是防著他們！
他暗暗攥拳，壓下心頭憤懣。
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，我顧家名聲在外，還會欠你幾兩藥錢不成？”
“今日取藥，只為解燃眉之急，你就瞞著東家悄悄抓了送來，等風波平息，我自有重謝！”
掌櫃的搖搖頭，將對牌推回顧珩面前：“二爺，小人上有老下有小，都指著這每月的俸祿過活……”
“東家雖仁慈，卻最重規矩，還請您別為難小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顧珩話音方落，大門被人推開，腐朽的門板發出嘎吱的聲響。
“掌櫃的，你家可有龍涎草、百年老參這兩味藥？”
來人風塵僕僕，甫一進門便道明來意。
一語既出，掌櫃如蒙大赦般眼前一亮：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那便都包起來。”來人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重重擱在桌上，“付現銀。”
“小公子您且稍候片刻，我這便去取。”
掌櫃轉身，正欲踏入裡間取藥，卻被顧珩急急叫住：“掌櫃的，分明是我先來的。”
“二爺，您是先來不錯，可這位小公子付的是現銀……”
顧珩聽懂他言下之意，一咬牙：“不就是銀子？我這便差人回去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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