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中是波光流轉，又漸漸沉寂。
男人鬆開她，撐著桌沿退開半步，垂眸道：“前者是怕牽連顧家，本官可以看在你今日盡心招待的份上，不予追究。”
“至於這後者，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不算過分的小要求。”
屋內安靜一瞬。
方才那令人心慌意亂的曖昧氣息瞬間褪去。
江浸月站在原地，瞧著眼前這面色蒼白，衣襟微亂的男子，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他。
他身居高位，又是手掌生殺大權的首輔，此時執拗似頑童，期許般想等她給出個答案。
為何？
疑惑瀰漫心頭，一時竟不得解。
“後者……”
江浸月聽見自己說。
謝無咎聞言，黑眸似有微光掠過，正要開口。
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，緊接著是顧珩焦急的嗓音：“大夫，這邊請。”
甫一抬眼，便見江浸月正與謝無咎相對而立，兩人之間靠得極近。
顧珩眸間閃過一抹詫異，一絲難言的不快從心口蔓延、擴散。
她怎麼會在這兒？
而且還……
可眼下他顧不得深思，忙催促道：“齊太醫，快為謝大人診治！”
謝無咎接二連三的發生意外，顧珩不敢耽擱，連府醫都沒請，直接把齊太醫從被窩裡拽了起來。
“是、是！”
齊太醫不敢耽擱，撂下藥箱緊忙替謝無咎診脈。
片刻，遍佈皺紋的臉上疑竇叢生，眉頭微微一蹙，眼神不住向謝無咎臉上掃去。
只見謝無咎長眉一挑，半斂的鳳眸中透出三分危險：“齊太醫，本官的身子如何？”
“這……”齊太醫嘴唇輕顫，吞吞吐吐，“大人的確是中了藥，加之身有舊疾，只怕需多靜養幾日了。”
“大人，藥取來了！”
齊太醫話音未落，侍衛捧著一隻金絲楠木小匣，匆匆踏入門檻。
謝無咎微微頷首，揚起下巴：“齊太醫，這是本官平日備下的藥，不知是否對症？”
齊太醫接過匣子，兩指捏起一枚，放在鼻下輕嗅，又捻開舔嘗一口，一股又酸又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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