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丫鬟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,又低著頭裝啞巴,一言不發。
江浸月俯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發抖的丫鬟,輕呵一聲:“不說?”
兩個丫鬟把頭埋得更低。
她沒再問第二遍,語氣冷若冰霜:“拖到池邊去,讓他們自己也嚐嚐落水的滋味,什麼時候說了就什麼時候撈上來。”
兩個婆子應聲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那兩個丫鬟。
直到冰冷刺骨的湖水蔓過鼻口,兩個丫鬟才知道江浸月不是在開玩笑。
其中一個當場就軟了腿,連聲尖叫:“夫人饒命,夫人,我說,我說。”
另一個更是眼淚鼻涕糊了一臉:“是翠萍姐姐!翠萍姐姐是三小姐身邊的人,她說只要把小小姐引到池邊就行,旁的事情不用我們管!奴婢是真不知道有人會推小小姐下水啊!”
江浸月聽到那個名字,眼神暗了一瞬。
顧明萱。
原先還以為是沈清漪使的手段,結果到頭來,對瑛兒下手的居然是她的親姑姑。
一個五歲的孩子,礙著她什麼了?
江浸月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層冷意已經沉了下去。
她正要開口讓婆子把人押下去看好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抬眸看去,只見沈霜身邊的徐嬤嬤提著燈籠站在月洞門處,身後還跟著兩個粗使婆子。
“二夫人。”徐嬤嬤福了一禮,語氣恭敬:“老夫人聽聞夜裡出了事,特地讓老奴過來捎句話。”
江浸月不語,神情冷淡。
徐嬤嬤自顧自道:“老夫人說了,三小姐年紀小,看管下人不力也是有的,這才讓底下人鑽了空子,做出此等糊塗事來,不過起事的丫鬟已畏罪自盡,想來也是怕受責罰。”
畏罪自盡?
江浸月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這些人倒是手腳利索,為了把這事兒摁下去,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一個丫鬟的命在她們的眼裡,怕是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輕。
話落,徐嬤嬤眼皮抬了抬:“老夫人還說家醜不可外揚,二夫人是個明白人,自然曉得輕重。”
“再者老夫人身子才剛見好,實在經不起吵鬧,還望二夫人體恤。”
廊下的燈籠隨風而晃,江浸月站在那團忽明忽暗的光裡,神情難辨。
徐嬤嬤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語,只當她是默許了,便又福了一禮。
“那老奴就不打擾二夫人歇息了。”
說罷便轉身,帶著兩個粗使婆子,慢慢悠悠出了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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