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緊藏在袖下的手，咬牙將徐鳳娘從頭到腳打量一番，唇邊揚起一抹譏誚。
“瞧瞧，這點翠步搖是金滿齋的，玉鐲子是明玉閣的，就連這胭脂水粉都是寶月坊的，費不少心思呀！”
“不過嘛——”
她刻意拖長尾音，視線自徐鳳娘面上掃過，眼底閃過一絲促狹。
“這寶月坊的胭脂可不能遮醜！”
耳邊傳來眾人的鬨笑，徐鳳娘又羞又惱：“顧明萱，你說什麼！”
顧明萱眨了眨眼，滿臉的無辜：“難不成我說錯了嗎？”
“公主的伴讀，接觸的可都是皇室宗族，像你這樣的醜八怪，若是在宮裡行走，只會平白惹了貴人厭惡！”
“我要是你啊，都沒顏面入宮參選，躲在家裡藏拙還來不及呢！”
徐鳳娘也不是軟柿子，冷嗤一聲：“今日選的是公主伴讀，不是花瓶，可不是光有容貌就夠的！”
“才學、禮儀、品德……論這些，你哪項佔優？”
她上前一步，緊盯著顧明萱的眼睛：“大話別說的太早，小心到時候閃著舌頭！”
顧明萱不甘示弱，挺直了腰板瞪了回去：“今日考校，我定叫你輸的心服口服！”
“都給我住嘴！”
一道凌厲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爭執。
“皇宮內院吵吵鬧鬧，成何體統？”
身著宮裝的白髮婦人在宮女簇擁下踏入殿門，凌厲視線在二人臉上掃過。
徐鳳娘和顧明萱忙低下頭紛紛認錯。
“臣女知錯！求嬤嬤饒恕！”
江嬤嬤瞥過她倆，淡淡開口：“下不為例，都退下吧！”
顧明萱面上柔順，私下卻狠狠瞪了過去，對徐鳳娘做著口型。
“你、死、定、了！”
徐鳳娘捏緊粉拳，礙於在宮內沒有發作。
江嬤嬤對二人的舉動盡收眼底，她內心冷嗤，幾乎每年的秀女都要搞出點么蛾子。
早已見怪不怪。
江嬤嬤對著眾人徐徐開口：“今日選拔考核的第一項是詩詞，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答卷，不要交頭接耳，若被我發現有任何作弊行為……”
“一律逐出，嚴刑責罰！”
此言一齣，眾人噤若寒蟬，各自尋了位置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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