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看見江浸月,她眉眼頓時舒展:“呀,你來了!要不說人逢喜事精神爽,今日見你,可比上次好了許多!”
“你就知道笑話我!”江浸月輕笑,垂眼看向那稚童,“這是準備去哪兒?”
“這不孩子到了該識字的年紀,我正打算送他上學去呢!”
林挽月拍拍孩童肩頭,為他整理衣衫,笑著提議道:“正好瑛兒今日也在書院,咱們一道過去,路上也好有個伴兒!”
提起顧瑛,江浸月的心頓時軟了下來。
自從那日送她上了馬車,自己就無時無刻不惦記著。
她自然不能放過這個送上門的機會,連聲應下:“好啊!”
二人一同上了馬車,路上顛簸,晃得孩子昏昏欲睡。
林挽月哄他入了眠,便把他交給了隨行的奶孃,車內只剩她與江浸月二人。
江浸月順勢發問:“我先前提的和離之事,可有眉目了?”
話音落下,林挽月臉上笑意淡了幾分。
她微蹙柳眉,面露難色。
瞧她這幅表情,江浸月坦然道:“你向來不是拐彎抹角的人,可是遇到什麼難處了?”
林挽月抬眸看她,眼中滿是心疼:“我……我怕你受不住。”
江浸月哭笑搖頭:“這世上早就沒什麼我受不住的事了,你只管明說便是。”
見她執拗,林挽月嘆了口氣,徐徐開口:“按照我朝律例,夫妻雙方和離,必須兩人都在和離書上簽字畫押,從來沒有女子單方面提出和離的先例。”
“即便有謝大人開口,我夫君也不敢冒進,只怕還需再等一段時日。”
江浸月聞言垂眸不語,眼中神色不明。
林挽月斟酌半晌,遲疑開口:“其實……我倒是有條下策。”
“當真?”江浸月眼前一亮,“什麼法子?不妨同我說說!”
林挽月深吸了一口氣,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:“依我看,你如今雖然從顧府逃了出來,可這門婚事尚存,只怕尾大不掉。”
“與其一心等著官府流程,倒不如雙管齊下,你先花半副身家將自己贖出來!”
捕捉到江浸月眼底閃過的一抹狐疑,林挽月握住她的手掌,輕聲寬慰。
“我知道你捨不得,可人活著,錢還能再賺,要是一拖再拖,錯過了良機,那可就不好了!”
江浸月微微頷首,扯出個苦澀的笑:“我明白,多謝你為我出謀劃策,這事兒我自會考量的。”
她心底太清楚,這法子根本行不通!
顧家人貪婪成性,冷血無情,光是半副身家,哪夠堵上他們的欲壑?
更別提顧珩如今已經知道,他的眼疾是因自己而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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