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泰這才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不滿:“娘,你怎麼才來?我這臉被打的可疼了!”
“哎呀,娘不是忙著幫你爹打點麼!再說,聽到動靜,娘馬上就來了呀!”
張夫人在王泰面前,儼然一副慈母模樣,不停地哄著。
“快跟娘說,是哪個挨千刀的,把你打成這樣!”
說著,她猛然抬手,直指顧瑛鼻尖。
“是不是這小賤人!”
張夫人裝模作樣的嘴臉,本就令江浸月不住作嘔。
又聽她辱罵顧瑛,心中怒火愈發洶湧。
她陡然拔高音調,厲聲呵道:“張夫人,你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罵的這樣髒!難道平日裡王家家教就是如此嗎!”
“娘,這女人好凶,嚇死我了!”王泰撇撇嘴,故作惶恐,大聲嚷嚷道。
“心肝不怕,有娘在,沒人敢兇你!”張夫人急忙將王泰護到身後,死死盯著江浸月,一雙眼瞪得老大。
“你這賤人,還敢跟我談家教?”
“我家泰兒從小就乖,從不闖禍,原先家裡請的私塾先生也說,泰兒是他見過最懂事的孩子!”
她細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促狹,看著顧瑛咬牙切齒:“可偏偏剛來了這兒,就被你家孩子打成這樣!”
“像這樣的惹禍精,罵她都算輕的!”
“我沒有!”
顧瑛從江浸月懷中抬起頭,大聲反駁道。
她緊緊攥著江浸月的衣襟,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蒙上一層水汽,抽噎著解釋:“孃親,瑛兒沒有惹禍……是王泰先動手,想搶我的書袋!”
“切!”
顧瑛話音才落,不遠處傳來一道不屑的冷嗤。
王泰從張夫人身後探出半個身子,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囂張。
“就你那破書袋子,送給我我都不要!我不過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窮酸的東西,心生好奇,想瞧一瞧罷了!”
“就是!我家泰兒什麼好的沒見過,怎麼可能看上你這種破爛?”
張夫人眼中閃過一抹促狹,視線從江浸月臉上掃過,語氣刻薄至極。
“要我說,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,倆人都是一樣的心胸狹隘!”
“我不准你說我娘!”
小丫頭不知哪兒來的勇氣,聽見張夫人如此貶損,梗著脖子高聲反駁道。
她眼裡淚光閃動,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:“這個書袋子是孃親手給我縫的,才不是什麼破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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