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那個年紀稍長的孩子抬頭，怯怯看了眼王泰，顫抖著嗓音開了口：“我、我們也沒看清！”
江浸月清晰地捕捉到他的小動作，立馬嗅出不對。
她安頓好顧瑛，走上前去在那孩子面前蹲下，語調柔和：“孩子別怕，你要是看到了什麼，只管說就是。”
“我……”
孩子目光閃躲，像是還在猶豫。
江浸月拉住他冰涼的小手，目光堅定：“放心，我和夫子都會為你做主，不會讓人欺負你。”
那孩子輕咬下唇，像是費盡全身力氣才下定決心，毅然開口：“是王泰，他先動的手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
王泰怒喝一聲，瞪大了眼睛。
“鄭義你膽肥了？居然幫著那個野丫頭！”
“我沒有胡說！就是你看顧瑛的小熊貓書袋好看，上去就要搶，她不肯給，你就動手打了她！”
見有人帶頭反抗，剩下幾個孩子也跟著站了出來，倒豆子似的訴苦。
“鄭義說得對！我也看見了！”
“王泰平時仗著力氣大，總是欺負我們！我們早就受夠了！”
“你們這群死小子，怎麼說話呢！”張夫人見勢不妙，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，衝著那孩子怒罵道，“我家泰兒性格溫和，怎麼可能欺負你們！”
她抬手直指江浸月：“是你！是你提前買通了他們！”
江浸月把那孩子攬至身後，冷笑一聲：“我平日裡可不常來學堂，張夫人可別信口雌黃！”
“更何況這麼多孩子，我難道要一個個收買？”
她抬眼直視張夫人，眸中淬滿冷意：“縱容你兒子在學堂橫行霸道，今日還欺負到我女兒頭上，簡直可惡至極！”
“夫人剛才不還說，要讓我女兒當眾道歉麼？”她微微眯眼，“那今日，我也要他當著全校的面，給我的瑛兒道歉，給這些被欺負的孩子道歉！”
“你、你！”
張夫人咬緊牙關，支吾了好半晌才發話。
“我不信我兒子會無緣無故的欺負他們！一定是他們自己上來招惹！”
“還有這個小賤人！”
她赤紅雙目，將矛頭直指顧瑛。
“學堂是念書的地方，她帶個這樣的書袋子來，哪有半點唸書的樣子！”
“她要是不帶，我兒子也不會跟她搶！這事兒，她也有責任！”
“要我兒子道歉，做夢去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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