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被扯的髮絲凌亂,卻也不忘照著安亦舒面上猛啐一口。
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林挽月腳邊,高聲解釋道:“林夫人明鑑!這批香料本就是我家小姐先要的,她直接插隊買下不說,還辱罵我家小姐和小小姐!”
“我家小姐仁慈,沒有追究,她反倒變本加厲,還要我家小姐給她下跪道歉,這又是哪裡的道理!”
說到動情處,青黛一時不忍,簌簌落下淚來。
“可憐我家小小姐,才脫離苦海,我家小姐好不容易母女團圓,卻又被人這樣羞辱……”
“夫人,您可要為我家小姐做主啊!”
青黛聲淚俱下的控訴,引來路人議論紛紛。
“這母女倆還真是可憐,怎麼就這樣倒黴!”
“就是!這安小姐,明知他們母女剛遭受大難,還如此羞辱折磨,簡直太不近人情了!”
“唉,這年頭啊,人心不古!”
“不,不是的!”安亦舒急了,慌忙解釋,“是她們先得罪我……”
“安小姐,照你這麼說,旁人只要得罪了你,你就要羞辱他們是嗎?”林挽月弄清前因後果,頓目光一凜,“如此囂張跋扈,莫非是先前沈清漪跟顧明萱的例子,還沒給你長教訓!”
安亦舒心有不甘,還想再為自己辯解:“我——”
“此事不必多說,我心裡已有了判斷!”
林挽月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。
“你倚仗家世爭搶香料,縱容僕從傷人,失儀失德,應當即刻向江娘子道歉!”
“若是不肯……”林婉月淡淡開口,“我今日便親自登門,與安大人好好談談教女之道!”
一聽這話,安亦舒的囂張氣焰瞬間被壓住。
她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怕被家中長輩追責!
安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,一旦爹爹知道她今日在此丟了人,便不只是跪祠堂受罰這麼簡單了!
安家祖傳的藤條可不是吃素的!
她攥著衣袖,不情不願的向江浸月躬身:“……今日之事是我失禮,對不住!”
“安小姐對不住的何止是我!”
江浸月雙手按在顧瑛肩頭,輕輕將她朝前推。
“我女兒年紀尚小,你卻這樣羞辱她,難道不該給她也道個歉嗎?”
安亦舒瞳孔一縮,臉色氣得漲紅。
要她給一個丫頭片子道歉?憑什麼!
“我才不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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