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波盡平,故友相見,席間氛圍格外輕鬆。
江浸月端起酒盞,真誠道謝:“多謝你了,今日之事若非你及時解圍,只怕我跟青黛和瑛兒,還要再受她一番折磨,這一杯,我敬你。”
她作勢要將酒水一飲而盡,卻被林挽月攔下。
“應該是我敬你一杯才對。”
江浸月眼眸底生出幾分疑惑:“這又從何說來?”
“準確來說,是我與夫君都欠了你一個人情。”林挽月彎眸,將其中緣由娓娓道來,“前一陣子,因你打拐一事,京中掀起一股打拐熱潮,我夫君順勢而為,端了不少人販子窩點,這是其一。”
“沈家勾結京城周邊流寇,綁架瑛兒,我夫君助力抓獲匪寇有功,這是其二。”
“光憑這兩項功績,我夫君在本次年終考評,就穩得優評,我們可不得對你感激?”
江浸月眸底閃過一抹訝然:“我當真有幫你們這麼多?”
“還不止呢!”林挽月掩唇一笑,“還有你獻上的作畫技巧,如今陛下已下旨,在京兆府試行,我夫君就成了這第一個受益者!”
“倘若施行的好,日後由我京兆府官差傳授至各州府,又是一樁大功!”
“說起來,我們也是沾了你的光!”
江浸月被說的不好意思,耳根微微發燙。
不曾想自己無心的善舉,竟還能間接成全旁人的仕途,當真是令人意外。
林挽月乾脆飲盡杯中酒,撂下酒盞,又坦誠開口:“我今日本也是想登門答謝,卻不曾想路過香料鋪,恰巧碰見這樁糊塗官司,便順勢搭救,聊表感激。”
“自然,這點舉手之勞,也難以報你恩情。”說著,她自袖間取出一封燙金請柬,向江浸月遞去。
“我夫君說,此等大恩,應當專程設宴款待,不知江大老闆可否在百忙之中抽一點時間,賞光出席?”
江浸月聽出她言語間的揶揄,薄唇一彎,故作嗔怪:“既然是德高望重的林夫人相邀,我一介市井小民,又怎好拒絕呢?自然是願意的。”
“不過周小姐還邀我去賞花宴,你這答謝宴可別跟她撞了日子。”
聽聞此言,林挽月瞬間心中瞭然。
“我說你怎麼親自為那香料與人相爭,原來是要送她!”
她眼角斂著細碎笑意,目光狡黠一閃,故作嘆息:“唉~如今你成了大忙人,有了新好友,我這個曾經的知己,也該給人騰位置咯!”
“瞧你說得,倒讓人覺著我是個負心漢似的!”一抹笑意爬上眉梢,江浸月彎唇輕斥,“如今都是做孃的人了,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,跟人拈酸吃醋?”
“從前那些故友,嫁了人後都變了模樣,一心圍著夫婿和孩子轉,都沒空與我閒敘。”林挽月垂下眼,藏起眼底黯淡,“如今還能跟我說上話的,也就只剩你一人了,要你再被別人搶了去,那我可真就沒朋友了……”
看著她眉眼間洇開的悲涼,江浸月不禁暗慨。
古代女子大多都是這樣,一旦成婚,便成了旁人的附庸,失去了自我。
可悲、可嘆。
她伸手握住林挽月略顯冰冷的手掌,輕柔的語調帶著幾分寬慰:“好啦,我這不是還在呢!放心,你我之間的情誼,決不會因旁人介入而生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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