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希望她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,戰戰兢兢拉扯孩子成人,還是希望她奮起反抗,脫離苦海?”
吳夫人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,臉色由青轉白。
正如江浸月所言,她的確有個女兒將至婚齡,尚未許親。
一旦自己認同前者,日後就算女兒有幸嫁得高門,也必在婆家受氣。
而自己今日話語,就會成為婆家人欺壓她的底氣!
屆時訊息傳開,只怕不止自己的女兒,張、吳兩家全族女子都會遭受牽連!
可要是自己認同了江浸月的做法,那就是當眾打自己的臉!
進退兩難下,吳夫人鼻間噴出一聲冷哼,猛然拍桌喝道:“巧言令色!”
“你這樣潑辣刁蠻,心腸歹毒的女人,才會被婆家如此磋磨折辱!”
“我女兒,那可是我悉心教養數年,日後是要嫁去做當家主母的,你也配跟她比!”
忽然,她像是想起什麼,眸光一轉,故意拖長尾音,陰陽怪氣地開口:“也是,就你這樣心腸狠毒臉皮厚的女人,才會做出插足旁人感情的事兒!”
吳夫人字字擲地有聲,一語既出,頓時引得滿座愕然。
場內陷入一片死寂,靜的落針可聞。
眾人目光紛紛落在江浸月身上,屏息凝神,待她作答。
“砰!”
一道巨響在席間炸開。
江浸月猛然一拍桌子,眸光驟然冷冽,厲聲質問:“吳夫人,你憑什麼空口白牙汙衊我!”
“汙衊?哈!”吳夫人唇角微揚,眸中的惡意呼之欲出,“事實如何,你心裡清楚,還需要我來汙衊?”
“呵……好啊,那夫人不妨說說,我究竟是插足了何人感情?證據又在哪兒呢?若是你說不清楚,又拿不出鐵證,那我可要告到府尹大人面前,讓他為我做主,好好評判!”
江浸月寸步不讓,氣勢凜然。
一聽對方說要鬧到官府,吳夫人心神一晃,亂了陣腳。
自己本就是被她逼上絕境,才慌不擇言,將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脫口而出,哪裡能拿得出證據?
信口汙衊旁人清白可是大罪,要真鬧去官府,自己怕是不僅佔不到半點好處,還要遭受一番責罰!
更何況,年終考評在即,此事一旦鬧大,夫君的仕途,怕是要徹底毀了!
可眾目睽睽之下,她也不能低頭認錯,否則顏面掃地,日後在這京城,更無立足之地!
一番糾結之下,吳夫人硬著頭皮強撐底氣,刻意拔高了音量:“京中誰人不知謝大人和周家小姐自小相識,青梅竹馬?已故的周大人又是謝大人恩師,以他們二人情誼,早晚是要成親的!”
“可你——”
她豎起食指,直指江浸月鼻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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