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將後院事宜交由你全權負責,你就是這樣管教女兒的?!”
一朝遭他發難,康氏也亂了陣腳,忙撲通一聲跪下,扮起柔弱可憐:“夫君,你,你怎能這樣說我呢!我也只是心疼女兒啊!”
看著康氏楚楚可憐的模樣,安至和半分憐惜也無,依舊厲聲斥責:“所以呢!就因為你心疼她,處處縱容她,這才將她養得如此飛揚跋扈!”
“眼下因為你的一時心軟,咱們安家大難臨頭了,你高興了?你滿意了!”
盛怒之下,他當即向身旁小廝下令:“傳我的命令,夫人治家不嚴,不宜統領全家,即日起,收回她的掌家大權,府上一切事務皆交由春小娘處理!”
“是!”
小廝不敢耽擱,匆匆領命下去宣告。
安至和瞪了一眼地上的母女二人,憤然甩袖離去。
屋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不知過了多久,婢女才壯著膽子伸手上前:“夫人,快起來吧,地上涼……”
“滾開!”
康氏的怒吼如雷暴般驟然響起,嚇得婢女連連後退。
她扶著門框起身,視線落在一旁默默擦淚的安亦舒身上,目光如利刃般銳利冷硬。
“啪!”
她高揚起手,照著安亦舒不曾捱打的另一邊臉落下。
轉瞬間,白皙細嫩的麵皮高高腫起,火辣辣的痛感蔓延至安亦舒全身。
“娘……爹打我,怎麼連你也打我?”
無邊的委屈,如滔滔江水,幾乎要將安亦舒吞沒。
淚水不受控制的沿著紅腫的麵皮滾落,在她衣襟處洇開一片溼痕。
康氏對此並無半分動容,眼底的寒意徹骨。
“呵,我打的就是你!從小到大,因你這張嘴生出了多少事端,你心裡還沒數嗎!”
“從前事情鬧得不大,我與你爹還能為你遮掩,可如今這事兒都鬧到陛下面前去了!”
康氏越說越來氣,上前一步掐住安亦舒的下巴,掌心用力收緊,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若是你再管不好這張嘴,給家裡惹出禍端,我就命人把它縫上!”
言及此,康氏再懶得與安亦舒多費口舌,冷聲下令:“從今日起,你就在這兒日日抄寫女戒思過!我就不信,這樣還不能讓你知錯!”
說罷,又掃向屋內侍從:“我好好看著小姐,她若是抄寫不完,不許給她一口吃食!更不許她踏出閨房半步!”
“不!”
安亦舒淒厲的慘叫響徹整間院子,本想追上前去,與母親再做一番爭取,可康氏連頭也不回,大步踏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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