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就算與謝無咎靠得再近,來往再密切,也不過是尋常關係。
甚至,她還隱隱約約表達出謝無咎與自己的往來,需要經過她點頭的意思。
正是這般居高臨下的態度,讓青黛感到不適。
可她雖察覺,卻也並未放在心上。
謝無咎是周婉柔父親的愛徒,他們之間又有著極深厚的情誼,自己橫插一腳,實在太過礙眼。
再者,對方出身京中豪門世家,自己不過是一介孤女,地位相差懸殊。
就算周婉柔再怎麼仁慈心善,也無法跨過時代的侷限,真正平等地對待自己,一時考慮不到自己的感受,也是難免。
江浸月不怪她。
畢竟,縱使她們之間隔著那麼多誤解,在瑛兒走失之時,周婉柔依舊出手相助了。
光是念著這一絲恩情,就足夠抵消今日一切。
“咕嚕嚕——”
就在江浸月沉思之時,耳畔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她循聲看去,只見青黛已然臉紅到了耳根。
她咧嘴“嘿嘿”一笑,表情頗為尷尬:“小姐見諒,奴婢實在是餓了……”
這場賞花宴消耗了不少時間,眼下早過了飯點,青黛腹中飢腸轆轆也是在所難免。
“罷了,正好我也沒吃飽,前頭就是飯莊,咱們隨意吃點,填飽肚子為先。”
江浸月旋即下令,讓車伕調轉方向,朝飯莊駛去。
-
酒足飯飽,二人正欲離去。
江浸月忽然想起瑛兒喜歡這家的馬蹄糕,特命青黛去櫃檯知會掌櫃打包。
青黛領命,推開包廂門的瞬間,屋外傳來一道淒厲的哭喊。
“黑心店家!你們謀財害命!我要報官!報官!”
聽到這動靜,江浸月頓時坐不住了,忙不迭起身朝外走去。
她站在廊上,循著聲音向一樓看去。
只見大堂正中央人頭攢動,人群中央,赫然是兩個男子。
一名男子直挺挺躺在地上,面色泛著異樣的灰白,唇邊不停冒出白沫,五官扭曲。
另一男子哭得雙目通紅,死死拽住掌櫃不放,口中仍在叫罵:“你這黑心店家!草菅人命!我不管,今日你必須給我個說法!”
“不然我就去敲登聞鼓,讓官府的人過來評評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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