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逾明打斷她的道謝，“我的命都是你給的，做這些沒什麼。”
溫歲歲這才回想起，四年前那場意外。
少年母親重病，窮困潦倒進了賭場，輸到最後將命賠了進去。
打手刀落下的剎那，她於心不忍喊了停，將一疊鈔票丟給對面，“他的命我買了。”
那時她並未想到，有一日，窮困的少年，會不顧生死闖來救她。
溫歲歲低笑一聲，指指自己，“你也救了我，我們扯平了。”
蘇逾明愣了愣，沒接話，只是平靜將她吃好的碗筷收好。
就在她以為他不會接茬時，走到房門處的蘇逾明腳步頓了頓。
他聲音很輕，剛好是溫歲歲能聽到的程度：
“可能……扯不平。”
溫歲歲有些不解，蘇逾明卻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出了門。
她這才仔細打量起四周，並不富裕的傢俱，略顯侷促的房子，他的處境和四年前似乎並無差別。
而她，卻是天翻地覆。
溫歲歲自嘲一笑，隨手劃開手機，鋪天蓋地她的死訊洶湧而來。
更可笑的是，沈燼口口聲聲說放不下她，要在三日後為她舉辦追悼會。
好一個看似痴情的地下皇。
她搖搖頭，望著天花板出神，僅有的生命都和沈燼連線在一起，離開沈燼，她又能去哪裡？
一聲嘆息。
過了半晌，門從外面推開，蘇逾明回來了。
他身上沾染了些潮溼的雨氣，和溫歲歲隔了半米，將女孩子的衣物丟給她。
“不知道合不合適，你試試。”
“多謝。”
這是今日第三次道謝了，蘇逾明想。
他垂著眸，沒說話，只是低聲道，“你昏迷在醫院時，醫生驗了血。”
溫歲歲看著他。
“你的血型很特殊，我去找了DNA庫，匹配到了你的家人。”
“他們，很想見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