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緊急播報：西南地區連續暴雨引發泥石流，某貧困村遭受嚴重災害，多人被掩埋。”
正是王秀紅的村子。
大廳裡唏噓兩句，很快又被觥籌交錯淹沒。
宋苗苗走到我身邊，目光掃過螢幕。
那是她生活了十七年的窮山溝。
她停了兩秒，舉起酒杯。
“謝謝媽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謝你把我從那個地方拉出來。”
我跟她碰杯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......
泥石流後第五天，搜救隊在廢墟里挖出戚瑤。
她沒死，但雙腿被泥牆壓了三十個小時。
右腿壞死。
醫生嘆氣。
“必須截肢，否則感染擴散，命都保不住。”
手術簽字時，沒有家屬。
王秀紅在看守所，三個弟弟早跑了。
最後是村委會主任替她簽了字。
手術做了四小時。
戚瑤醒來，看到右腿齊膝而斷，繃帶下滲著血，空蕩蕩的褲管耷拉著。
她盯著看了很久，然後發出一聲慘叫。
護士跑進來，被她揪住衣領搖晃。
“我的腿！我的腿！你們把我的腿還給我！”
三管安定針才把她按住。
出院時間到後，趙滿謊稱是她訂了親的未婚夫，將無依無靠的她接了回去，當成了搖錢樹。
他美其名曰跑不了了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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