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我媽還是出現在了我的出租屋門口。
她氣喘吁吁地提著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一個飯盒。
眼眶紅紅的站在我面前。
我把她讓進屋,靠在門框上冷冷道:
“如果你是來給嫂子求情的,那就不用開口了。”
媽媽沒有說話,沉默了。
兩分鐘後,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,抬頭對我說:
“子軒,其實你不是我親生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,瞪大了雙眼。
有點沒消化這個資訊。
她低下頭,從包的夾層裡翻出一個布包。
裡面裹著一個發黃的信封,她把信封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,手指有點發抖。
信封裡裝著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條,紙已經泛黃,邊角脆得快要碎掉。
上面是一行娟秀的鋼筆字,墨水洇開了一些,但還能辨認:
“求好心人收養這個孩子。孩子父親姓喬。等孩子考上大學,會有人聯絡你們,給一筆教育基金作為報答。大恩大德,來世再報。”
信封裡還有一個存摺。
上面日期是我高考的那個暑假,金額是三十萬整。
我媽開始平靜地講起當年的故事來。
“二十年前,我在醫院做保潔,那天凌晨,我在樓梯間撞見一個剛生孩子的年輕女人,她把懷裡的孩子往我手裡一塞,不停懇求我收養這個孩子。我問她原因,她只說家裡人不能接受這個孩子,她也沒辦法了。”
“我回去和你爸商量了一夜,這才答應了下來,那個女人,也就是你親媽走之前,還留下了五千塊錢,和這封信。”
我聽著她的講述,感覺無比的荒誕。
忍不住開口打斷道:
“你意思是我爸一直都知道我不是親生的?”
我腦海裡想起那個從小就無比寵愛我,臨死前還特意把房子分給我哥和我一人一半的男人,有些不敢相信。
我媽點了點頭:
“知道,他只是習慣了把你當親兒子。”
“三年前,你嫂子翻我櫃子找東西的時候,發現了這封信和存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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