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,跑到大馬路上裝什麼行為藝術。
他看著那塊廣告牌,哭著哭著,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。
像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瘋子。
三天後,我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。
宋承業因為在街頭搶劫路人的錢包被抓了,他點名要求見我最後一面。
我本不想去,但想了想,還是決定去給他這悲慘的人生,畫上最後一個句號。
探視室裡,隔著厚厚的玻璃。
宋承業穿著囚服,頭髮白了一大半,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。
看到我,他撲到玻璃上,眼神里滿是絕望和乞求。
“曼曼…你終於來了。”
“我真的走投無路了,求求你,看在我們過去六年的情分上,給我口飯吃吧。”
“當年…當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燙傷自己的,我是為了這個家才變成這樣的啊。”
他試圖用最後一點可憐的溫情來打動我。
我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,只有嘲弄。
我拿起桌上的通話器,聲音冰冷。
“宋承業,你是不是真以為,我李曼是個隨便被你揉捏的傻子?”
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微型錄音筆,按下了播放鍵。
錄音筆裡,傳出了六年前,宋承業和他母親在老家的一段對話。
“媽,你放心,我查過了,只要燙傷面積夠大,就能賠一大筆商業保險。”
“而且李曼那個女人心軟,只要我廢了,她肯定會輟學全職出來擺攤養我。”
“到時候,她就是咱們家免費的賺錢機器。”
錄音播放完畢,探視室裡一片死寂。
宋承業瞪大了眼睛,驚恐的看著我,彷彿在看一個魔鬼。
“你…你從一開始就知道?”
他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。
我微微一笑,眼神卻很冷。
“是啊,我從一開始就知道。”
“你以為你在馴化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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